着回来。”碎骨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不过回来了也好。族长现在被黑鳞沼的臭鳄鱼缠着,没空管这边。正好趁乱做了他!那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上次他给臭爪的石头就不一般……而且,我总感觉,留着他,是个祸害!”
“老大,那小子有点邪门,力气大得不像普通鼠妖……”
“怕什么!我们几个一起上,趁他刚回来,状态不好,直接弄死!尸体往沼泽里一扔,谁查得到?”碎骨狞笑,“今晚就动手!去,再叫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带上家伙,子时一过,我们就……”
后面的声音压得更低,但那股杀意,却被七窍玲珑心敏锐地捕捉到了。
“子时么……”&bp;地蜥洞内,云易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冰冷一片,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正好,拿你们试试我新得的《太一真经》和‘混沌震荡’的威力,也看看这混沌之气,催动太祖无敌剑意,究竟有何等锋芒。”
他不再犹豫,轻轻推开了堵在洞口的石块。暗红色的天光,混合着沼泽特有的湿腐气息,涌入洞中。云易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混沌之力,与识海中《山海经》虚影带来的、仿佛能洞悉万物的奇异感知,一步踏出。
血沼部的夜幕,愈发深沉。而杀戮的序曲,即将在子夜时分,悄然奏响。
子时的血沼部,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般的安静。连续的对峙、争吵、紧张戒备,耗尽了这些底层妖鼠人本就稀薄的精气神。除了少数被安排在关键位置、强打精神放哨的倒霉蛋,大部分妖鼠人都蜷缩在自己的窝棚或地洞里,陷入不安的浅眠。就连部落中心,灰爪族长所在的、最大的那个洞穴,也暂时熄灭了火光,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传出。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尤其是在这没有明月星辰,只有暗红色天光如同永不褪色血迹般笼罩大地的妖界夜晚。
几道鬼祟的身影,如同最擅长潜行的沼泽猎食者,贴着潮湿泥泞的地面,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杂乱无章的窝棚和垃圾堆之间。他们避开了巡逻队稀松的路线,目标明确地朝着部落最偏僻角落的那个地蜥洞摸去。
为首者,正是碎骨。他仅剩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而兴奋的绿光,手中紧握着一把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的厚重骨刀。在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面露凶光、手持各种粗糙骨制、石制武器的妖鼠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绝对信得过的死忠爪牙。
“都给我小心点,那小子邪门,别阴沟里翻船!”碎骨压低声音,再次叮嘱,但语气中的兴奋多于警惕。在他看来,云易(金爪)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刚来不久、孤身一人的外来者,能杀掉老黑皮多半是侥幸,这次他们五个精锐一起偷袭,又是趁其不备,断无失手之理。
很快,地蜥洞那被石块半掩的洞口,便出现在他们眼前。洞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仿佛主人已经沉睡。
碎骨打了个手势,两个爪牙立刻默契地散开,堵住了洞穴两侧可能逃脱的路线。另外两个则跟着碎骨,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洞口。
碎骨侧耳倾听片刻,洞内只有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似乎睡得正沉。他眼中凶光大盛,对身后两个爪牙一点头。
三人同时暴起!碎骨一马当先,手中骨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劈洞口那块作为“门”的扁平石块!他要一击劈碎石门,制造巨响和混乱,惊扰洞内之人,同时另外两个爪牙会趁机从两侧猛扑进去,用骨矛和石斧发起致命攻击!
这一套,他们配合过多次,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或者他们看不顺眼的同族,无往不利。
骨刀眼看就要劈中石块!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洞内那均匀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比夜色更幽暗、却比闪电更迅疾的剑光,毫无征兆地,自那石块的缝隙中穿透而出!并非劈砍,而是精准无比的一点寒星,后发先至,点在了碎骨全力劈下的骨刀刀锋最薄弱的一点!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几乎不像是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碎骨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震荡之力,顺着骨刀瞬间传递到他的手臂、肩膀,乃至全身!他蓄满力量的全力一刀,仿佛劈在了一团不断高频震颤的、无形的棉花上,又像是斩入了一道湍急混乱的漩涡!不仅所有力量被引偏、卸开,手臂更是瞬间酸麻刺痛,气血为之逆冲,体内妖力运转都为之一滞!
“混沌震荡!”
洞穴内,一个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轻轻响起。
与此同时,那穿透而出的剑光并未停歇,在点偏骨刀的瞬间,剑身一颤,一道暗金色、边缘带着混沌气流、隐隐有地水火风虚影流转的弧形剑气,如同暗夜中无声绽放的死亡之花,贴着地面,呈扇形横扫而出!剑气范围不大,却将碎骨和他身侧两个正准备扑击的爪牙,全部笼罩在内!
太快!太刁钻!时机把握得太精准!
碎骨骇然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凌厉的攻击!那震荡之力让他动作僵硬了刹那,而就是这刹那,那道暗金色的弧形剑气已然临身!剑气中蕴含的锋锐与那股唯我独尊、仿佛要斩开一切的霸道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