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摇撞骗。”
丁加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建桥桥赶紧把她手上的那份报告复印件递给了他。
她努力了两次,想要在翁良青那边劝架,都直接被忽视了,只好换了一个劝架的对象。
丁加一很快就看完了这份报告。
而后,他很平静地对翁良青说:“我只接过村主任打来的一个电话,还是当着您的面接的,我只说过我请假要提前半年,余下的一概都没有提过,您也好,养心殿也好,我都没有提过。我拒绝了回去帮忙修复廊桥的提议,还当着您的面把手机给扔了。”
“你装模作样地丢掉一台像我这样的年纪才会用的手机,就以为能在我这儿蒙混过关?”翁良青确实是记得那个细节的。
“那是我唯一的手机。曾经。手机从不歧视使用者的年纪。”丁加一补充说明了一下,情绪依旧稳定。
翁良青被丁加一的话给噎住了。
他确实也没有再见过丁加一拿出别的手机。
丁加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翁良青的回复,就自顾自地准备走了。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去吃饭了。”
说完,丁加一把拿在手上的一件薄薄的外套披上,就转身要走人。
建桥桥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丁加一的衣袖。
一如小时候的每次见面时那样。
只不过,那时候建桥桥拉丁加一的袖子,都有个很具体的需求——“加一哥哥,你别在院子里面睡了”、“加一哥哥,你还记得我吗”、“加一哥哥,你今年还能带我投石摸鱼抓虾吗”。
这一次,建桥桥拉着丁加一的衣袖,再也没有了儿时的那种自在。
丁加一转头看她,并不说话。
建桥桥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加一哥哥,你能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这儿不能带外人吃饭。”说完,丁加一就把衣袖给抽走了。
小时候,丁加一每次被拉衣袖也都会抽几下,但从来没有真的抽走过。
丁加一不愿意为翁长青停留,也不愿意为建桥桥停留,他自顾自地走。
还没走出养心殿,丁加一就又碰到了一个人。
那人问:“你就是丁加一吧?”
问完,也不管丁加一承不承认,就拿出了一个手机,递给他:“我也是服了,捡到个手机,这么多天了,还会响。关不了静音关不了机,烦都烦死了!”
那人把手机往丁加一手上一塞,转身就走了,估计也是赶去吃饭一类的。
翁良青和建桥桥都听到了这番对话。
建桥桥想要借机再打个圆场,怎么都先把翁良青和丁加一整到一张桌子上吃饭。
气氛不再这么剑拔弩张了,什么误会也都容易说开了。
看到翁良青的脸色有些好转,建桥桥壮着胆子,就准备开始劝了。
她刚要开口。
丁加一的那个老人机就又响了。
翁良青拂袖而去。
翁良青和丁加一走的是不同的方向,建桥桥没有可能同时追上两个人。
她的脑子还没有做出选择,脚就先一步追到了丁加一所在的地方。
丁加一本来都准备再扔一次手机了,在垃圾桶边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国外的号码,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建桥桥也瞄到了这个号码。
她听不到对面讲什么。
只听到丁加一回答。
“好。”
……
“知道了。”
……
“你好好的。”
……
“明年再联系。”
……
沈卫终于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才说了自己要当面道歉的建桥桥,一见到“苦主”就开始阴阳怪气:“您赶紧把您的老良头儿劝去吃饭。他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当着老大和师母的面,一边哭一边跪下给您道歉。”
沈卫本来还想问问在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加一哥哥”,听建桥桥说要给他跪下,吓得直接去找了翁良青。
建桥桥守在丁加一打电话的垃圾桶旁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建功名拨去了一通电话。
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整得建桥桥有些六神无主。
冷静下来之后,决定向爸爸求助。
“爸爸,你快救救我和加一哥哥。”建桥桥说着说着,就带了一点委屈的哭腔,她虽然已经念到了博士,事实就也只是一个刚刚22岁,还没有出过社会的“小姑娘”。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对她自己其实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如果事情只关系到她自己,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内疚。
她是想参与大项目,写顶刊的论文,但以她的学术能力,也不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怎么了?囡囡,你慢慢说,你别吓爸爸!”
“就是……”建桥桥组织了一下语言,“爸爸,我发一份文件的图片给你,这份文件里面提到的,关于加一哥哥的,除了他人确实有在养心殿,其他都是假的,他也没有拜师,也没有答应回去修桥。麻烦爸爸帮我确认一下是怎么回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