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气的寄奴。
月光似水,春夜袭人。
两人都没想到彼此会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出现,是以,撞上时都是一愣。
一人,周身中药味,唇边还有药汁。
一人,周身香火气,怀中还抱有一尊一臂大小的蒙红尊像。
余幼嘉率先反应,伸出手去,在寄奴看向她时那呆滞的目光中,扯落尊像头顶的蒙红。
一尊求子玉观音像,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是一瞬,也只有一瞬。
那一瞬后,两人忽然莫名就明白对方做了什么。
余幼嘉想笑,可张口后,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
她一辈子,刀砍不伤,剑砍不退,若说眼泪,那更是遥遥不见。
可如今,当真是好疼,好疼。
寄奴一生似鬼祟,怎么,能开始信神佛呢?
好难猜。
当真是,好难猜呀。
余幼嘉蒙住脸,对面之人立马手足无措,要来抱住她。
求子观音像分明一路被人仔细呵护着回返,已沾染体温,可如今,却又被他弃之不顾。
那抹玉色在夜色中坠落,闪过一道奇异的弧度,眼瞧就要落地。
幸亏小九眼疾手快一个飞扑,堪堪救下。
时至今日,余幼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疯病,越来越严重了。
她在寄奴的唇上咬下一道道无法见人的血痕,一遍遍唤道:
“阿寄,阿寄”
她从前,听过一个对孩童讲的故事——
小兔子问大兔子说,你有多爱我?
大兔子说,你先说说?
小兔子指着月亮说,很多很多,有从这里到月宫那么多。
大兔子闻言就笑着说,那我有从这里到月宫,再绕回来那么爱你。
世事无常。
她总觉得,自己爱寄奴已经够多,给寄奴的偏袒也已经够多。
然而,寄奴总会用行动告诉她,他的爱,更多,更多。
? ?小爱怎么还不来把我自己都写难过了
他一落地,当真是饱含所有期待与爱意落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