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熟悉。
余幼嘉去瞧他的手:
“先前手上的冻疮可有好些?”
心中一松,她的问候也寻常起来。
朱焽也比先前自如些,又笑道:
“反反复复,好不了,却也死不掉只是令人痛苦。”
这话听着有些古怪,余幼嘉能察觉,但是接不下,只能挠挠头,另起新言:
“我来时,听说上月陛下借你婚宴设伏,威震诸侯,那你的婚事怎么办?陛下能和谢氏联姻,想必最后是成了?”
可那谢氏女本是假的,后来是如何伪装的?
余幼嘉不明白,朱焽却只道:
“未至拜堂,谢氏女便被掳走,不知所踪。”
“谢氏谢觇禀明父皇,父皇便对我说,先当此女活着,谢氏见利而动,会很快将女儿送来补缺太傅出邺,正是为此事。”
不知所踪
那就是全身而退。
有些事不上称有八两,一上称就原形毕露,男子身到底还是难藏,这已算是优解。
余幼嘉心中颔首,面上却宽慰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父皇也答应你给你找”
天寒地冻,余幼嘉嘴比脑快,说了半句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抬头问朱焽道:
“你如今,怎么也不叫阿爹了?”
从前,朱焽可还对小朱载嘱咐过,说叫阿爹更亲近。
如今,不过一年,小朱载没变,怎么是朱焽也开始用上尊语讳称了呢?
朱焽眼睫微颤,稍稍沉默几息:
“我们进去罢,此处太冷,我其实有好多话——”
后面在说什么,余幼嘉其实没能听清。
因为,官道尽头,一队肃列森然的玄甲军已破空而来,蹄声震开漫天飞雪。
为首之人,赫然正是一名颇为眼熟的黑甲武士。
??其实此时,理想主义者就已经意识到自己或许太过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