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草草回忆起这位老先生的称呼,鱼籽两天前还同这老者打过招呼,他也帮这位老者击过磬。
他这是不慎跑过头,穿过石景,又返到了瑞安界内?
他们走后,瑞安这是又发生了什么,才会在此地自缢?
朱载蹙眉,想不通缘由,正欲下马查看,脚下刚落地,便觉不对。
他的脚下,发出了一声断骨之声。
少年弯腰,拍开脚下雪地,才发现脚下居然还有一具被风雪掩埋的尸体。
此人约摸六十上下,或许还会更年长,只是因面相极好,堪称慈眉善目,眉毛鬓须都修剪的极好,想来是时时打理,故而并不显年纪大。
这样的人,若是平日里见了,饶是朱载,没准也会放松些警惕。
但是今日,不行。
因为此人,一身明黄衣袍。
此时,这身明黄衣袍已经被袒露至腹部,有人用匕首在此人白胖肥腻的胸膛上歪歪扭扭刻了不少字——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
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
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
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
荀某曾恨昔年中举,却未能为天下百姓行事。
如今方知,天命留老朽一程,只为今日侥幸辨认昏君。
今与众乡亲合力杀昏君,以祭天下之灵。
后来者,后来者,莫惊慌,只管取昏君头颅而去
弑君之罪,荀某,一肩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