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二娘反复用‘惊觉’二字,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二娘从前没准只是因为迟缓了些,在小朱载走后,心中才明了心意,生出追悔之意。
小朱载平日里素来敏锐,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呢?
既看得出,又为什么像是一点儿都不在意呢?
难道,就因为二娘提了一嘴朱焽,小朱载就如此决心,一点儿都不给解开误会的机会?
朱焽,朱焽
绕来绕去,无论是寄奴和小朱载,为何仍没法子避开朱焽?
余幼嘉微微蹙眉,可身旁少年只是说道:
“我知道你要提什么,别提那名字先前的事,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余幼嘉想问,可小朱载下一句话,却将令她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小朱载冷静道:
“我知道你给我看这些信件的意思,无非是想说,余二娘子如今对我也有几分心意,你想撮合我们二人。”
“可你给我看这些,我只会觉得此女虚伪。”
【虚伪】。
好重的两个字!
余幼嘉猛然抬头,小朱载却不看她,只笑道:
“说什么‘惊觉’我从前替她做了那么多事,都是占尽便宜者才会说的话。事情就那么多,谁做了多少都有定数,难道从前就一点儿也未可知吗?我可不信。”
“无非只是,我从前心甘情愿,愿意做这些,她心安理得,如今没有人替她做这些,她又有些吃力,才想起我的好罢了。”
“我从前心甘情愿时,也没有逼迫她一定要接受我,如今我不心甘情愿,天底下难道还有什么大道理,说我一定得和她在一起?”
伪装成商队的精锐们仍在闷头前进,车轮滚滚,扬起的尘土,足以掩盖所有前程往事。
小朱载抬眼看向城郊的远山,笑道:
“我早就说过,我是个自私的人。”
“所有在我微末时没能助我,眼见我稍好一些,就要来分一杯羹的人,我都不要。”
“先生曾说,世事寂寞。可我总觉得我的寂寞,不是一个家,一个女子,几个孩子便能够缓解——
我想要的是,万万载之后,天下人仍都记得我的姓名。”
??不好意思今天来晚啦,昨天生日,所以偷懒了一天导致存稿耗光往后一定努力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