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盘账查账厉害,可也只会等下人将一切勘察好,将各种回传放在案头,才会一一盘算大致能有多少收成与贡赋。
这中间有多少水分,便也只有底下人与百姓自己心中知晓。
但,许钰做不到的事,袁老先生可以!
袁老先生说一不二,如今便开始一一整改县衙,往后只怕是各种细枝末节倒要一一谏言纠正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不好糊弄的人!
小朱载原先答应的七成,这回只怕是一丝一毫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余幼嘉听到寄奴对这位老先生的评价,越发愁容满面,只觉怀中那枚从不离身的崇安官印一时烫手至极。
两人一猫躲在墙角叹息,打定主意尽可能不引起老先生的注意,‘少些挨骂’。
可事实证明,这种事儿是越是想,越是不可能办到。
县衙外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突突而来,伴随着略带喘息的声音:
“鱼籽!何事寻我?难道是淮南来的使者到了???”
此声嘹亮,伴随着声音一个身影已旋风般冲入仪门。
正在热火朝天敲碎阶前石刻的袁老先生闻言抬头,便见来人十分年轻,看着不过十七八上下,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窄袖布衣,腰间束着同色布带,额上鬓角满是汗珠,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颊边,脚下靴子沾满泥泞,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匆忙赶回
毛躁!
袁老先生‘腾’地一下站起,余幼嘉猛地闭眼,寄奴则是伸手捂住偷摸窥视的狸奴大王眼睛——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免不了一顿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