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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宵衣旰食(1 / 2)

少年气息未定,一双明亮的眼睛急切地扫过院内众人,最后落在角落两人一猫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人人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况且,这里怎么有个老先生一直盯着他瞧?

他也不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个人

若是淮南来使,莫不是此人一直在辖下做官?

小朱载脑中思绪纷飞,袁老先生则目光如电,上下扫视着少年这一身“不成体统”的装扮,以及他那风风火火、毫无沉稳可言的姿态,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看你年岁不大,想来不可能是此间县令你是二公子?”

小朱载有些莫名,点头称是。

袁老先生立马痛心疾首地开口,声音沉郁顿挫:

他伸手指向面前的泥靴与汗湿的额头:

“尔出生王侯之家,代淮南牧民,掌一地之刑名钱谷,岂可如此形容狼狈、行止仓促,如同役夫?!”

小朱载被他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一愣,袁老先生语气却愈发严厉:

“《论语》曰,‘不学礼,无以立’!似你这般衣冠不整,汗流浃背,疾行喧哗于公堂之前,威仪何在?体统何存?百姓观之,将视官府为何地?视律法为何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失望与愤懑尽数吐出,最后掷地有声地总结道:

“尔代平阳之责,年少居位,更当时时自省,以‘庄敬’二字为立身之本!如此轻躁失仪,岂能担得起一县之重担?简直…简直是视官箴如无物!”

这一连串引经据典的呵斥,如同冰雹砸下,将那满头大汗的小朱载钉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急切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错愕、委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

小朱载呆呆看着眼前这位不怒自威、执着于“礼制”的老先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小声嘀咕道:

“我,可我刚从兵营回来呀?”

兵营里搏击斗武力是常事,呆一个时辰便如从水里刚捞上来一般。

他又不是去走个过场,而是也跟着兵卒们实打实的磨炼自身武艺,哪里能弄得那么干净?

最最最关键的是,到底谁来同他解释解释这老先生到底是谁!!!

为何听他说话,脑袋就忍不住的发疼???

难怪鱼籽先生会躲到角落里去

小朱载眼神发直,袁老先生却不管太多,径直挥袖道:

“唉!老朽从前不知,虽是一母同胞之兄弟,公子脾性顽劣,远不如世子知礼数而豁达!”

“不过好在年纪尚浅,还有回转的余地——如此,公子先去换洗,老朽将这公堂改修一番,再来考校公子学业。”

若说先前袁老先生的那些话,一听便让人头疼,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拼凑在一起便记不进脑子

那这回,‘世子’二字一出,小朱载便如寒冬腊月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从头醒到脚底板。

所有人,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及朱焽。

连面前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说话有些意思的老先生也是一样的。

此人,不但是淮南派来的使者,看样子还是最支持朱焽的那一党派。

难怪会遣此人来此!

这是,要刻意为难他!!!

小朱载冷哼一声,正要开口为自己辩驳,余光一撇,便见角落里那两人一猫迅速窜出。

好几只手一同揪住了小朱载,寄奴挡在最前头,一边同老先生告辞,余幼嘉则借着遮掩,将手覆在了小朱载的嘴上,示意快走

甚至就连狸奴大王,也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用爪子勾住了小朱载的衣袍。

几人连拉带拽的把小朱载往后院拖,小朱载愣了好半晌,直到几人进了书房,又关了门窗,才想起来挣扎:

“你们,呜,你们做什么!”

“那老先生分明是朱焽的人,一瞧就是个锱铢必较的性子,父王派遣他来此地,我们还能有几天好日子过?”

为何都拦着他,不让他同那老先生争辩?

小朱载的气恼写在脸上,余幼嘉嘬了嘬牙花,问道:

“依你说,日子不好过难道就不过?”

“刚刚那老先生的脾性你也瞧见了,在你来之前便已经指点了一堆东西,他那架势,世上有几个人能回嘴?”

这世上,书生不少,老者不少,生性激愤之人不少,卖弄唇舌之人亦不少,皆不足为惧。

可以唇舌为刀剑,一腔激情愤慨的老书生

世上当真没几个人能同他辩驳一二。

况且此人还刚正不阿,两袖清风,令人舍不得杀,这就更让人发愁。

“其实,袁老先生挺好,你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连先生竟都这么说?

小朱载一愣,脸上的薄怒消散,化为一脸郑重。

寄奴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隔着层层门窗,朝着前厅的方位遥遥望了一眼,似要望尽从前与袁老先生旧年岁里的初识。

他将那场因‘赊药’而起的相遇,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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