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需要十年苦修!”
云烬展开手掌,任血顺指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坑底的阵纹被血液浸染,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甩了甩手,像在甩掉什么脏东西,语气轻描淡写:“十年?你当我跟你一样,只会躲在背后耍阴招?”
他踏前一步,脚下踩碎一块玄阴玉残片,发出清脆声响,目光锐利如刀:“我不跟你玩猜谜了。你要试我,那就试个痛快。别藏着掖着,我嫌麻烦。”
四周死寂,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破碎的阵纹地面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修复,裂痕里渗出黑色的汁液,带着腐蚀的气息。远处玉林深处,一股腥味悄然弥漫——是新的符纸在燃烧,比之前那道符纸的气息,更浓,更烈。
云烬立刻跃身后撤,双足落地时运起龟息诀,气息沉如井底石,连心跳都变得微不可闻。他盯着脚下那片开始自行愈合的阵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果然。破一局,还有一局,一局套着一局。秦墨,你这把戏,真当我看不穿?”
他低头看着手掌地火印记,金焰虽已减弱,却仍在跳动,像是燎原的星火,倔强地燃着。掌心地火印记持续发烫,指向秘境深处某处,像是有另一块地火玉简在回应他,那股牵引之力,越来越强。
“可你也忘了件事。”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整个秘境宣告,声音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命由我不由你!”
风穿林而过,吹得碎玉沙沙作响。那两块坠地的玄阴玉突然轻轻一跳,表面裂纹中渗出一丝极淡的红光,与掌心印记遥相呼应,红光交织间,竟隐隐形成一道契约符文。
云烬没动,只是静静站着,血从掌心滴落,砸在阵纹上,发出轻微的“滋”声,阵纹上的黑气,竟在血液的浸染下,慢慢消散。
秦墨立于林边,白袍猎猎,手中书卷缓缓合拢。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云烬脚下那片正在复苏的阵纹,指尖的符文亮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符文一亮。
新一轮波动自地底升起,比之前更沉,更稳,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带着洪荒的气息,席卷而来。
云烬低头看了眼掌心,地火印记正持续发烫,不是那种烧红铁片贴肉的痛,而像是有人拿根烧火棍在皮下轻轻搅动,痛得他眉梢微微蹙起,却也让他的神智愈发清醒。他知道这感觉不对劲,像催命符似的直冲脑门,却也带着一丝破局的契机。
“想支配我的命运?”他冷笑一声,靴尖碾过脚边一块玄阴玉,将其碾成粉末,“那你先问问这玄阴玉里的亡魂答不答应。”
话音落,四周所有悬浮的玄阴玉突然齐齐一震,玉面上的人脸瞳孔缓缓转向地面凹槽,灰白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哀求,像是在等什么钥匙插进去,又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沙——沙——
秦墨从玉林阴影里走出来,白袍干净得不像刚打过一架,纤尘不染,手里那卷《道德经》翻到了中间一页,指尖压着一行字:“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你以为破了一层皮,就见了骨?”他开口,语气居然有点高兴,像是终于找到了满意的猎物,“我还怕你撑不到这时候,白白浪费这一番布置。”
云烬嗤笑一声,擦了擦掌心的血,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少来这套,故意给我留个‘我以为能逃’的口子。你到底累不累?”
秦墨笑了,合上书卷,眼底的深意愈发浓重:“你说我布局俗套,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故意让你看穿的?”
“哦?”云烬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不如直接写个牌子:此地有诈,欢迎来踩。省得你费心思,我费力气。”
“我不是要杀你。”秦墨往前走了一步,脚下霜层自动裂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符文脉络,那些脉络蜿蜒如龙,直通秘境深处,“我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被真正需要的时候。”
“需要?”云烬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我是菜市场挑萝卜?还得过三关斩六将,选个最水灵的?”
“不是我需要。”秦墨摇头,目光投向秘境深处,那里云雾缭绕,隐隐有龙吟传来,“是它需要。”
他抬手一指,指尖符文闪烁。一阵异香飘过,沁人心脾,却带着致命的蛊惑。只见四周玄阴玉同时旋转起来,表面人脸猛然睁眼,成百上千道幻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