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自愿成为怨灵的。
她是被迫的。
“所以,小雨听到的那些听不懂的话……”李诗雨哽咽道,“是书仪在说话?”
“是她的残念。”李牧尘点头,“通过笔仙游戏,附在了小雨身上。她想……诉说。”
“诉说自己的冤屈?”
“不止。”李牧尘看着日记最后一页那个血手印,“她还想……求救。”
“求救?”林文渊不解,“她已经……死了啊。”
“死,不是结束。”李牧尘缓缓道,“她的魂魄,可能还被禁锢在某处。笔中的怨念,只是她的一部分。真正的她……可能还在受苦。”
他站起身,手电筒的光再次扫过房间。
“张师傅,这栋楼,或者说这个校园,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阴森?或者,有没有关于‘闹鬼’的传说?”
张师傅脸色变了变,犹豫片刻,才低声道:“有倒是有……但都是些老话,不知真假。”
“请讲。”
“老图书馆后面,有一口井。”张师傅的声音压得很低,“民国时期就填了,现在上面盖了花坛。但老人都说……那口井,不干净。”
“怎么个不干净法?”
“说是有女学生投井自杀。也有人说,是被人推下去的。”张师傅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都是听上一任管理员说的。他说,晚上值班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井那边有女人的哭声。所以后来学校就把井填了,还在上面种了花。”
井。
李牧尘想起了笔中的记忆碎片:井口,黑暗,下坠。
还有日记里最后一页的绝望。
“那口井在哪儿?”他问。
张师傅带着众人回到一楼,从图书馆后门出去。
后门是一个小小的天井,三面是墙,一面是图书馆的后墙。天井里种着些花草,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花坛,花坛里种着月季,开得正艳。
“就是这里。”张师傅指着花坛,“井就在花坛底下。三十年前填的,我亲眼见过施工队往里面倒混凝土。”
李牧尘走到花坛边。
灵识向下延伸。
花坛的泥土之下,是厚厚的混凝土。混凝土之下,是……
空洞。
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虽然被混凝土填塞,但空洞的形状还在。
那确实是一口井。
而且,井底……
李牧尘的灵识触碰到井底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怨念,如同沉睡的猛兽被惊醒,骤然爆发!
不是笔中那种破碎的怨念。
是完整的、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
伴随着怨念涌出的,还有一声凄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呼喊——
“救……我……”
声音直接在灵识中炸响。
李牧尘身体一震,后退半步。
“观主?”林文渊急忙扶住他。
“没事。”李牧尘稳住身形,脸色凝重。
他看向花坛,看向那丛开得正艳的月季。
真相,就在这里。
在这口被填埋的井里。
陈书仪,可能从未离开。
她的魂魄,一直被禁锢在井底。
而那支笔,那本日记,只是她留下的……求救信号。
“林居士,”李牧尘缓缓道,“我要开井。”
“开井?”林文渊脸色一变,“这……这是学校的地,要经过校方同意……”
“来不及了。”李牧尘看向他,“令嫒只有两天时间。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井里的那位,也等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