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科幻灵异>道观签到百年,我于人间显圣> 第26章 泥胎生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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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泥胎生明光(1 / 2)

腊月初一,晨光破晓。

赵家坳的李二婶挎着竹篮,深一脚浅一脚踏上山道。篮里是新蒸的荞麦馍馍和六枚红皮鸡蛋——这是她攒了半个月的。昨夜落了层清雪,石阶上薄冰未化,她走得极慢,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自打去年小孙子喝了观里井水退烧后,她每月必来上香。不为别的,就为还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情。先在无名神龛前插三炷香,这才提着空竹筒往观里去。

推开山门时,天色刚亮透。

院中积雪早被扫至两侧,露出青石甬道。古柏枝头挂着冰晶,在晨光里折出七彩。她照例先望了古柏一眼,心里念了句“老神仙安好”,这才转向主殿。

这一转,整个人便定住了。

殿门大敞,晨光斜斜铺进,将殿内照得通明。供桌擦拭得能映出人影,香炉空空摆在正中,蒲团搁在墙角——这些都寻常。

不寻常的是,供桌后头那尊残破泥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崭新的塑像。

高约三尺,跌坐莲台,宽袍垂落如流水。面容看不真切细节,只觉眉目舒展,唇角微扬,似悲悯似淡然。泥胎未施彩绘,却泛着温润光泽,像是古玉浸了油。晨光照在上面,竟有层极淡的晕,恍恍惚惚的,让人移不开眼。

李二婶手里的篮子滑了一下。

她慌忙扶住,心跳如擂鼓。不是怕,是种说不出的……悸动。就像那年冬天推开产房门,第一次见着刚出生的孙儿时,心头涌起的那股子敬畏与柔软。

她愣愣望着那泥像,忘了呼吸。

忽然间,连日来的烦心事——儿媳抱怨丈夫不归家,儿子工钱被拖欠,自己腰腿夜里疼得睡不安稳——全都不见了。心里空落落的,又满当当的,像积雪初化的山泉,清冽冽地淌过胸口。

她甚至生出个荒唐念头:想跪下来,把憋了半辈子的话全倒出来。

“这、这是……”她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发热。

定了定神,她放下篮子,整了整粗布袄子,又拢了拢花白的头发。这才提起竹篮,一步一步走进殿里。

殿内比她想的更干净。

空气里有清心草的淡香,还混着股说不出的气味——像雨后山林,又像古书开卷,闻着让人心里静。供桌前的地砖纤尘不染,她几乎不敢落脚。

从篮里取出镇上买的三炷檀香——这是她咬牙买的,比平日烧的贵三倍。就着油灯点燃,青烟笔直上升,散开时却成螺旋状,绕着泥像转了三圈才散去。

李二婶双手捧香,高举过头,对着泥像深深拜下。

一拜,愿赵家坳老少平安;

二拜,愿儿子在外顺遂;

三拜时,她顿了顿,抬头望向泥像的脸,轻声道:“也求神仙保佑李观主……修行有成。”

这话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

插香入炉,她又后退两步,恭恭敬敬行了礼。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连她自己都诧异——她一个乡下妇人,何时懂得这般礼数?

退出殿外,打满井水,将馍馍鸡蛋放在石台上。临下山前,她又回头望了一眼。

晨光里,那尊泥像静静坐着,周身晕光流转。

她心头忽然一动:这不像请来的神,倒像是……从这山里长出来的。

消息传得比山风还快。

先是李二婶回村后失魂落魄的模样,接着是她那句“像从山里长出来的”怪话。到午时,已有七八个村民结伴上山。

进殿,呆立,上香,退出整个过程无人言语,却人人面色凝重。下山路上,才有人开口:

“像,真像……”

“像什么?”

“说不清。就觉着,该是那样。”“我跪着时,膝盖的老寒腿竟不疼了。”

“我心里静得跟井水似的。”

朴实言语里,敬畏在生根发芽。

第三日,山道上人影攒动。

有拄拐的老翁,有抱婴的妇人,还有镇上来的商户。所有人进殿后的反应如出一辙:先是愣怔,继而肃穆,最后虔诚上香。供品从馍馍鸡蛋渐变成时鲜果子、精细糕点,甚至有人捧来崭新的红缎——想给泥像披上。

李牧尘立在偏殿窗后,婉拒了所有装饰之请:“神像自有光华,不必外物。”

这话更添神秘。村民深信:定是李观主施了法,这泥像已是真神驻跸。

变化悄然发生。

以往香客多在殿外拜拜,如今却必进殿上香;以往祈愿多是为私利,如今总有人轻声加一句“保佑观主”;以往香火驳杂如乱麻,如今透过泥像,竟有了梳理归拢的迹象。

更奇的是,那尊泥像本身。

李牧尘每夜入殿修炼,灵识扫过泥胎内部,能“见”丝丝缕缕的淡金愿力与清光道韵交织流转,渐成微小漩涡。泥像散发的宁静气息已笼罩全殿,并与古柏生机、聚灵阵灵气自然交融,将整个道观的气场调和得圆融如太极。

腊月初六,午时。

最后一位香客离去,李牧尘步入主殿。

他立在供桌前,端详泥像。三日来,泥胎光泽愈显温润,眉宇间的道韵如云生岫,流转不息。灵识探入核心,那团愿力与道韵交织的光涡,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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