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尘不知道山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咬紧牙关,不顾丹田真气飞速见底,不顾脑袋因过度消耗而阵阵刺痛,不顾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体,将全部心神和残余的真气,都投入到这笨拙而执着的“疏导”之中。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当李牧尘体内最后一丝真气也消耗殆尽,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时,天空中的雷声渐渐远去,云层似乎也薄了一些。倾盆暴雨,渐渐变成了中雨,又过了片刻,化作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势,真的减弱了!
赵德胜一直紧张地守在旁边,此刻看着明显变小的雨,又看看脸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的李牧尘,似乎明白了什么,老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牧尘扶住门框,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疲惫地望向山下,雨幕朦胧,看不清具体情况。
但他心中,却有一丝微弱的感应——山下那股狂暴汹涌的水汽,似乎……平息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的尝试究竟起了多少作用,或许只是巧合,碰上了雨势自然的减弱。
但无论如何,雨小了。
他踉跄着走回主殿干燥处,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坐下,立刻进入深沉的调息之中。
殿外,小雨淅沥,洗涤着山林。
那棵古柏的新叶,在雨水的滋润下,越发青翠欲滴。叶片上凝聚的水珠,晶莹剔透,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灵光。
山下赵家坳的方向,隐约传来人们劫后余生的呼喊和忙碌声,顺着风,隐隐约约飘上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