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玄幻魔法>吾之道> 第七十六章 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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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出山(2 / 3)

叶松龄白发萧然,手拄古藤剑杖,挡在众弟子之前。

老人眼底有惧,却无惧色,声音被山风削得清亮——

“松溪与世无争,诸位何以刀兵相见?”

疤面壮汉咧嘴,刀背拍肩,火星四溅——

“老东西,交出‘松溪剑胎’,饶你不死。”

叶松龄眸色一黯——剑胎是门中秘传,乃镇派灵种,百年才凝一缕,他体内便温养最后一丝,若被夺,道统即绝。

老人摇头,嗓音沙哑却平静——

“剑胎在,人在。”

壮汉大笑,火焰刀锋高举——

“那就——人亡,胎取!”

刀未落,山道尽头忽起一道幽风。

风过处,枫叶尽白,霜边如刃。

众人只觉心口一寒,再抬眼,场中已多了一人——

玄袍、铜面具、月牙裂痕里幽绿一闪,像深夜磷火。

陆仁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五名假混沌,声音不高,却压得漫山鸟雀噤声——

“半年来,借山静修,也算欠你们一段香火。”他微微侧首,看向叶松龄,语气淡漠——

“叶掌门,别来无恙。”

老人怔住,嘴唇翕动,却不知如何称呼——

前辈?恩人?还是……偷居山阴半年的陌生客?

陆仁已转回目光,落在疤面壮汉身上,语气平静得像叙旧——

“给你们三息,滚。”

话音未落,陆仁抬手,屈指一弹。

一缕月丝破空,细若牛毛,却带着潮生月引的啸音——

“第一息。”

月丝缠住斩马刀,幽绿毒火顺着刀背逆流,火息瞬间熄灭,刀身“咔啦”一声布满冰纹,裂痕里跳动着银白月芒。

壮汉虎口炸裂,鲜血未溅,已被冻成红晶。

他骇然抽刀,却发现刀如生根,被月丝钉在半空。

“第二息。”

陆仁再弹指。

月丝分光,化作五道,分别点在五人心口。

毒火透衣而入,五人丹海同时一沉,像被万斤寒铁镇住,膝盖不受控制,“噗通”跪成一排。

浓妆美妇花篮倾翻,毒蜂未及飞出,已被月霜封成细小冰坠,叮叮当当滚落山道。

孪生侏儒的锁链僵在半空,骷髅眼窝里的绿火被月影掐灭,像被掐断的孩童笑声。

青衫剑客七口飞剑同时哀鸣,剑尖朝下,插入石阶,颤抖如跪。

“第三息。”

陆仁袖袍轻挥,月丝收回,毒火却留在五人体内,化作五弯幽绿月牙,静静悬在丹海上空,随时可斩。

“滚。”

声音落,五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跪着的姿势竟保持到百丈外,才敢起身狂奔。

山道尘土飞扬,却无人敢回头。

松溪剑门前,死一般寂静。

叶松龄拄剑的手微微发抖,老迈身躯深深躬下——

“前辈救命大恩,松溪上下……”

谢字未出口,陆仁已抬步与他擦肩,声音随风飘回——

“两清了。”

老人抬头,只看见玄袍背影没入晨雾,像一道被阳光蒸散的月影。

有弟子追出两步,高声问——

“前辈留名!”

远处,铜面具被晨光一映,月牙裂痕里幽绿微闪,像夜最后一点磷火。

陆仁没有回头,只抬手向后轻轻一摆。

袖角滑落,露出一截骨环,幽绿月纹悄然黯淡,像合上眼的鲸。

山风掠过,枫叶簌簌而落,红得像一场迟到的雪。

叶松龄伫立良久,忽然想起半年前某个深夜——

山阴曾有一道幽蓝月影,悄悄掠过后山,像替松溪关上了一扇不为人知的门。

老人喃喃低语——

“原来……他一直在。”

而此刻,那道门已重新打开,门后空无一人,只剩石壁上一线月光,慢慢西斜。

离开松溪那日,山雾尚未褪尽,崖壁一线月光仍斜斜照在石缝。陆仁把铜面具重新覆上,指背在月牙裂痕处一抹,血痂簌簌掉落,像替过去半年合上最后一页。他没有御空,仍以月影贴地,十丈一掠,枯叶被风带起,又悄悄落回,不留脚印。

——深洋骨片仍无音讯,但修行如赌命,筹码必须凑齐。

《同魂诀》第一重“困兽”所需三材:冷玉核已锁在袖中寒玉盒;残月皮早化作骨环内侧一道幽绿暗纹;如今只缺“深洋骨片”。

陆仁在心底把三味材料重新默了一遍,像赌徒数着仅剩的底牌,随后将念头压回丹田。鲸影懒懒地蜷在月池底,偶尔摆尾,掀不起浪,却能把他的焦躁悄悄拍碎。

一路向南,白日匿迹,夜里飞遁。

第七日拂晓,他掠过陵国中部的“落雁原”。

原野辽阔,灵气却稀薄得可怜,半空连飞鸟都不愿久留。地面却热闹——三三两两的遁光低低滑行,方向一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陆仁压下骨环,月影缩成一线,悄悄缀在最后。

遁光里交谈声被风撕得七零八落,仍有几句漏进他耳里:“……论道大会,今年轮到‘归墟口’那帮散修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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