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半指宽的漆黑缝隙——
“囊中物,自是强者居之!”
狂笑未绝,缝隙内忽然“咕”地一声,像喉骨吞咽。紧接着,红影如潮,喷薄而出——
那是一团由无数“血鸦”凝成的赤煞风暴:鸦身不过指长,却生满倒钩獠牙,眼孔空洞,滴着粘稠血珠。它们振翅发出“咔啦咔啦”骨擦声,甫一现身,大殿温度骤降,寒火玉砖表面瞬间蒙上一层蠕动血膜。
灰羽的遁光首当其锋。
第一只血鸦贴面掠过,他左颊皮肉便被撕下一长条,血线尚未来得及溅开,已被鸦群分食;第二只、第三只……鸦群化作赤色龙卷,将他整个人裹在核心。风针崩散,灰羽大氅的布片像灰蝶四散,又被鸦吻碾成齑粉。
“救——!”
惨叫只吐出一半,便被“咔咔”骨裂声盖过——那是数十只血鸦同时啃咬胸腔的动静。半息后,鸦群“轰”地炸开,原地只剩一具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骨架,连骨髓都被吸干;骨架保持向前奔逃的姿势,“哗啦”一声散架,碎骨滚落玉阶,发出清脆碰撞。
血鸦群意犹未尽,在空中一转,猩红小眼齐刷刷锁定陆仁与水浴峰。
“走!”
陆仁与水浴峰对视一瞬,皆在对方眼底看到同一字——逃!
水浴峰并指如剑,一口冰蓝精血喷在地面,寒气凝成“冰梭”符纹,托着他倒射而出;所过之处,玉地凝霜,留下一条银白轨痕。
陆仁更狠,咬破舌尖,以血为引,强行催动月影遁——
第一重!
留影留在原地,仍保持半跪姿势,肩背瞬间被鸦群覆盖;骨羽与血钩交错,“噗噗”啃肉声令人牙酸。
第二重!
真身已掠至十丈外,面具裂痕内,幽绿月纹因精血燃烧而亮得刺目,像裂开的翡翠。
第三重!
半空留下一道血虹,他整个人缩成一粒幽绿光丸,射向大殿一层入口。
身后,血鸦群尖啸汇聚,竟凝成一只丈许高的“血鸦王”:双翼展开,翼下挂满滴血的骨架;它张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叫,声浪震得寒火玉砖“噼啪”碎裂,化作漫天赤雨。
“再快——”
陆仁眼前已阵阵发黑,月池干涸带来的撕裂感,像有钝刀在丹田里来回拉锯。他抬手在骨环上狠狠一刮,“叮”的一声脆响,鲸影被迫再次张口——
第四重·月影血遁!
幽绿月影化作一条血线,贴着殿壁倒卷而上,所过之处,壁面“瞳纹”被生生刮灭,爆出幽蓝电屑。入口光门已在视野——那道嵌在寒火玉壁上的三丈裂缝,像巨兽闭合的唇。
裂缝外,水浴峰同样狼狈:青袍下摆被鸦王翼梢扫中,瞬间蚀出半幅空洞;他反手掷出最后一粒“冰魄舍身符”,符纹在空中炸成漫天冰晶,短暂冻住鸦群,争取半息。
“出口!”
水浴峰低吼,身形化作冰蓝箭矢,抢先没入裂缝。
陆仁紧随其后,血影一闪,穿过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