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赤金梭体破袖而出,表面幽绿毒火被血煞压得只剩豆大,却仍带着凄厉鸦啼,直刺魔影眉心。
魔影不闪不避,裂口一张——
“咔!”
灭魂梭被它生生咬住,毒火与血煞在齿间爆炸,发出“噗”一声闷响,像有人把爆竹按进肉里。魔影下颌被炸得血肉模糊,却只是晃了晃头,獠牙再次外翻,笑意更盛。
“裂星——断魄!”
陆仁再喝,裂星断魄环脱腕而出,星辉化刃,十丈银河倒挂——每一颗星屑皆呈缺月形,专斩魂火。
银河倾泻,将魔影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血雾被星辉切成碎屑,却在下一瞬重新粘合,像一团永不凝固的烂泥。
“飞火——铜驼!”
百丈火驼踏火而出,驼峰两粒火髓芯同时亮起,三千六百枚火羽齐射,火毒漫天。
魔影被火羽洞穿成筛子,血雾从孔洞内喷涌,却在空中凝成无数细小血线,血线重新拉回,瞬间愈合。
“没用……”水浴峰声音发干,冰魄长龙终于凝成,却在他指尖颤抖,“血饲魔种,不死不灭,除非——”
“联手!”陆仁截断,面具裂痕内两轮小月缓缓旋转,月尖相对,像两口磨到卷刃却仍不肯回鞘的刀,“你冻它一瞬,我斩它内核!”
水浴峰眼底寒光一闪,薄唇迸出一个字:“好!”
他并指如剑,一口冰蓝精血喷在指尖——
“雪狱诀·寒魄舍身!”
精血凝成一枚“舍身符”,符纹离指即涨,化作一面冰晶骨墙,墙内浮出无数细小“舍”字,每一字皆是他三十年苦修凝成的精魄。
骨墙轰然坠落,将魔影冻在原地——血雾被冰晶瞬间锁死,像一团被按进冰湖的红墨。
“一息!”水浴峰嘶吼,唇角被寒气撕裂,血珠尚在下巴,便先冻成冰坠。
陆仁脚尖一点——
月影遁·第四重!
留影被冰墙冻碎,真身已闪现至魔影头顶,指背在骨环上狠狠一刮——
“叮!”
鲸齿尽数张开,月池水面“咚”地降下三成!
幽绿毒火与银黑灵液同时离体,在空中凝成一柄“玄冰逆火刃·第四式”——
“月影——一刀!”
刃长十丈,冰火双色绞成一股,刃尖却是一道幽绿月影,像一条被海水磨钝的獠牙,对准魔影胸腔那截“人骨内核”——
斩!
“噗!!!”
冰刃透骨,火舌噬魂,月影顺着骨缝钻入——
魔影发出一声非人尖啸,啸声如万鬼同哭,震得整座大殿“瞳纹”同时爆裂!
血雾从冰晶缝隙内喷涌,却在空中被月影反向吞噬——
幽绿毒火顺着血线一路焚进内核,发出“嗤嗤”油炸声;银黑灵液将碎骨磨成齑粉,再被鲸口一口吞尽。
三息后,尖啸戛然而止。
冰晶骨墙“哗啦”一声,碎成漫天霜雪;雪内最后一缕血雾,被月影轻轻卷走,像被夜色擦去的墨迹。
殿内死寂。
水浴峰单膝跪地,指背在地面划出长长冰痕,才勉强撑住身形;他抬头,眼底血丝密布,却带着劫后余生的骇然:“……死了?”
陆仁同样跪倒,铜面具裂痕内幽绿月纹黯淡如豆,玄袍下摆被血煞与冷汗浸透,像一面才从水里捞出的旗。
他低低喘息,声音沙哑得仿佛刀在砾石上拖过:“……死了。”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气中无声相撞——
警惕、疲惫、却都带着同样的余悸:——若非联手,今日死的就是自己。
水浴峰先开口,声音低得只剩气音:“……鼎内之物,我只要你之前那三成。”
陆仁指腹在骨环上轻轻一刮,鲸齿低叩,像在替他回答:“……成交。”
殿外,寒火玉阶尽头,霜火重新亮起,像巨兽重新睁眼。
而鼎盖缝隙内,淡金雾丝再次溢出——
这一次,不再带杀气,只带着诱人的腥甜。
鼎心余烟未散,血雾还浮在半空,像一层不肯落地的红纱。
灰羽修士立在十丈外的寒火玉阶上,黄瘦面颊先是一片死白,继而慢慢浮起两团异样的潮红。他眼看陆仁与水浴峰双双跪地、气息萎顿,嘴角一点点扯开,发出“嗬嗬”的哑笑,像锈刀刮过铁鞘。
“两位道友好一副狼狈模样。”
他一步踏出,灰羽大氅扬起,风鸦壶悬在头顶,壶嘴朝下,滴滴答答落下灰色风油。那油落在玉地,竟蚀出蜂窝小孔,升起的烟像死鸦的哀鸣。
“辛苦半日,倒替我做了嫁衣。”
水浴峰单膝下的冰面“咔嚓”一声蔓延蛛网,他抬眼,眸底血丝与冰晶交织,声音沙哑却带着凌冽:“灰羽,莫做蠢事!”
陆仁更直接,指腹在骨环上狠狠一刮——“叮!”却只剩一缕幽绿火星,摇摇欲坠;月池干涸,鲸影缩成寸许,再榨不出半滴灵液。
他嘶声低喝:“难道你想——”
话音未落,灰羽已化作一道灰黑风虹,直扑鼎盖。半空里,他双臂张开,十指凝成十根风针,针尖“风”字古篆闪着幽青,像十只饥饿鸦喙,对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