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紧贴腿侧,指背在寒玉盒上连叩三下——“咔咔咔”,蓝光连闪,却掩不住他眼底那抹震骇,面对两人的逼问,他唇角动了动,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
陆仁抬眼,面具裂痕内两轮小月缓缓旋转,月尖相对,像两口磨到卷刃却仍不肯回鞘的刀。他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第四道幽绿吸力悄然探出,卷向第四座荒兽雕像——鹰首人身,口中寒火双生珠蓝赤交替,像活物跳动。
“停下!”灰羽与赤铜同时暴喝,声音在加强的禁制下被压得沙哑,却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厉,“里面还有重宝,你若再动一枚,今日谁也别想活着进去!”
水浴峰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挣扎。他深吸一口带着碱涩的寒气,踏前一步,声音低得只剩气音:“陆道友……到此为止。只要你不再取珠,里面的东西——我分你一份。冷玉核,也给你。”
像一块冰投入幽井,久久才听见回响。
陆仁指尖微顿,第四道吸力停在珠面三寸之外,幽绿毒火与珠子表面“护”字古篆无声对峙,像毒蛇与幼兽,谁也不敢先眨眼。
片刻,他指腹在骨环上缓缓摩挲,鲸齿低叩——“叮”,吸力悄然溃散,化作点点幽绿星屑,被鲸腹一口吞回。
“成交。”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像刀尖在铁上划出的线,冷而直。
灰羽与赤铜同时松了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各自再服半颗恢复灵力的丹药,体表微光才勉强稳住。两人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眼底那抹惊惧——惊惧陆仁,更惊惧这座大殿对“珠子”的敏感。
“走。”水浴峰青袍一摆,率先转身,指背在寒玉盒上最后轻叩,像在替自己关上最后一道门,“再迟,禁制还要涨。”
四人穿过门洞——
冥鲸虚影随行,幽绿毒火将霜火浪潮逼退三尺;灰羽赤铜紧贴水浴峰两侧,像两条被惊扰的毒蛇,随时准备反噬;陆仁落在最后,面具裂痕内幽绿月纹一闪即没,像替黑暗提前点亮的一盏灯。
门洞之后,寒火玉阶再次延伸,却比之前更窄、更陡,两侧壁面“瞳纹”密集如蜂巢,每一次明暗,都像巨兽在呼吸。
阶尽头,幽暗深处,有第四道气息——
像心脏,在缓慢搏动。
陆仁抬眼,瞳孔深处两轮小月缓缓旋转——
月尖相对,像两口被海水磨钝、却随时可出鞘的薄刃。
“里面的东西……”
他在心底低语,声音散在寒火霜焰里,像把一根冰针,悄悄投进炽流——
“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