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刃齿,被音调所过之处,星辉瞬间凝滞,刃齿一片片剥落,像群星被冻住,再被风一吹,便簌簌坠地。
陆仁“看”见了——
自己裂星断魄环的“环心”,被音调隔空掐住,像一粒被冻住的星辰,仍在旋转,却再也照不亮黑暗。
“寒骨音修……果然以自身为鞘,以魂为刃。”
他在心底低语,指尖却不停——
第三枚棋子,落盘。
玄龟覆海盾——出。
盾体才现,便化作十丈玄幕,幕面龟纹如山,山背驮海,海色银蓝,专抗极丹一击。
陆仁并指如剑,在虚空一划——
玄幕倒卷,化作一面银蓝巨镜,镜面对准羽寒,镜内却映出她自身的“寒魂调”——
以彼之寒,还彼之身!
羽寒第一次,微微蹙眉——
她“看”见了:
自己吹出的第二声“寒魂调”,被银蓝巨镜折射,反向自身!
音调所过之处,她自身白发,被冻成冰丝,冰丝尚未落地,便在空中断折,像一场才落下便被暂停的雪。
却也只蹙眉一瞬——
她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第三声“寒魂调”,破唇而出——
这一声,不再低,不再寒,而是“空”——
空到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方向,只有“斩”——
专斩“折射”。
银蓝巨镜,被第三声音调,隔空斩成两半,镜面“哗啦”一声,碎成漫天银蓝冰屑,冰屑内,每一粒都映出陆仁的倒影——
倒影里,他仍保持并指如剑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动弹,像一尊被冻在镜中的雕像。
阎岷在台下,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羽寒的“寒魂调”,第三声,已不是音,而是“刃”——
刃由她自身魂火凝成,专斩“器灵”,亦斩“折射”——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陆仁却笑了——
笑意短得只够把刀刃擦亮——
第四枚棋子,落盘。
飞火铜驼——出。
铜驼才脱袖,便迎风暴涨,化作百丈火驼,驼峰两粒火髓芯,如赤红眼珠,在寒空微微一闪;驼腹内,机括“咔哒”一声,三千六百枚火羽,同时张开——
攻,则火毒漫天;守,则驼鳞闭合,化作玄幕。
陆仁并指如剑,在虚空一划——
火驼仰首,发出一声悠长驼铃——
“叮——”
驼铃所过之处,第三声“寒魂调”,被火毒与寒火交织,隔空撕成碎片——
碎片尚未落地,便被火驼一口吞尽,驼峰火髓芯,“噗”地一亮,像吃饱的凶兽,轻轻打了个饱嗝。
羽寒白发,被火铃震得“哗啦”一声,向后扬起——
她第一次,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便是认输。
陆仁却未停——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
火驼驼峰,两粒火髓芯,同时亮起——
一道赤红火柱,一道幽绿毒火,火柱与毒火交织,化作一道“寒火双生”的巨刃,巨刃对准羽寒眉心,轻轻悬停——
像一条才苏醒的毒蛇,正考虑从哪一寸皮肤下口。
“认负,或死。”
陆仁开口,声音从面具后透出,沙哑得仿佛也被寒玉霜丝滤过——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羽寒抬眼,冰蓝眸子,映出那道巨刃,也映出巨刃后,那两轮小月——
月尖相对,像两口即将出鞘的薄刃,却已在磨刀石上,试过了血。
她唇角,微微一动,像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负。”
巨刃应声而散,化作漫天火羽,纷纷扬扬——
像一场迟到的葬雪,替两人提前撒向自身。
台下,乌阙宗弟子,同时屏住呼吸——
下一息,欢呼如火山爆发,直冲寒空:“胜了!!”
玄羽族阵中,却死一般寂静——
羽烬白骨面具下,左眼角焦黑小坑,微微抽动,像才被人用炭火,重新烫了一遍。
他抬手,扶住羽寒肩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下去疗伤……下一阵。”
羽寒白发垂落,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唇角,像才从冰棺里走出,又像才放下一件乐器——
乐器是骨,曲是魂,听的人,已成囚。
她转身,一步,一步,踏回己阵——
背影所过之处,白羽大氅拖出台面,寒火围墙被拖出一道冰蓝裂痕,像给斗法台,刻下一道未愈的伤。
陆仁立于台中,面具下,瞳孔深处两轮小月,缓缓旋转——
月尖相对,像两口尚未出鞘的薄刃,却已在磨刀石上,试过了血。
他抬手,指腹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四件法器,化作四道流光,没入袖内,像四枚棋子,被他悄悄收回棋盘四角。
台下,乌阙宗弟子,同时高呼——
“陆长老!!”
声音直冲寒空,像给下一场斗法,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