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的书里知道的。
约莫是她妈从哥哥弟弟的房间里打扫出来,看封面和标题正儿八经的也不以为意,只当是什么金庸武侠故事之类的,随手就给放在客厅里,结果里面的内容非常惊人。
吴淑玲是偷偷躲在被窝里看完的。
其实除开那些男男女女的部分,情节本身也挺特别的,可惜她看的只是其中一册,至今不知道上哪去看完全部。
她想到这,脑海里跑出些奇怪的画面。
这大白天的,她赶紧甩甩脑袋去洗手,坐下来干活转移注意力。
这一忙,就是到晚上。
晚饭大家吃的都是粽子。
一年也就做这么两回,吃起来格外香,连吴淑玲都吃了仨。
撑得她都有点不消化,在院子里溜达着喂蚊子。
吴培新从朋友家喝完酒回来,跨进院子看到妹妹就问:“阿玲,明天去不去看马戏?”
这两年时不时就有马戏团来搭棚子演出,吴淑玲去看过两次,这会摇着头:“算了,臭得很。”
天气热,表演的动物又不少,进去棚子里什么味道都有。
吴培新:“那我带你阿嫂跟玉华去了。”
吴淑玲笑:“早说你们一家三口,那我更不去了。”
这话说的,吴培新:“以前不带你你都非要跟。”
谁非要跟了,吴淑玲:“是你不好意思跟阿嫂单独出去玩,非要我当挡箭牌的。“
吴培新跟老婆是自由恋爱,以前约会没少拎着妹妹夹在中间——不然孤男寡女的,传出去总是不好。
他道:“你当得也挺开心的。”
有冰棍有糖果,换谁谁不高兴啊。
吴淑玲:“你过河拆桥,对恩人是这种态度吗?”
恩人?吴培新哈哈两声:“少给自己戴高帽。”
又见边上难得没人:“我一直没问你,饼卖得还好吗?”
啊?吴淑玲道:“每天都卖完啦。”
她回来不是说过了吗。
吴培新:“不是问你卖没卖完,我是说,比如有没有人找茬之类的?”
吴淑玲摇摇头:“这个没有。”
那就好,吴培新不是那种絮絮叨叨的哥哥,嘱咐:“有事要说啊。”
吴淑玲说着知道了,又道:“你再不上去,要过点了。”
老婆定的,喝酒再晚也不能超过十点。
但吴培新在妹妹面前犟嘴:“我还能怕你阿嫂?”
吴淑玲给哥哥留点面子,敷衍道:“嗯嗯嗯,你很勇敢。”
这孩子,吴培新拍一下她的脑门:“你跟谁一派的。”
吴淑玲嘀咕着:“只会跟我横。”
吴培新没听清,看一眼手表时间没再说什么,慢悠悠地上楼了。
吴淑玲仰头看月亮,看了一会心想:我还是回屋睡觉吧。
她有一阵没这么早睡,第二天当然是日上三竿才睁开眼。
厨房里客厅里一派的热火朝天,午饭大大小小的挤满三桌子人。
这份喧嚣很快在饭后退去,安静得把节日的氛围也带走。
吴淑玲总算系上围裙,做明天要卖的饼。
她重复着前几天的步骤,再次到半夜才睡下,第二天还得早起出摊。
摊子刚摆上,开门红就来了。
也许是隔一天没见,吴淑玲亲切许多,冲他笑笑,找零的时候多加一句:“你吃饭没有?”
就是寒暄而已,大家都习惯这么开头。
开门红:“吃了,你吃了吗?”
吴淑玲脆生生:“吃啦。”
其实话到这儿好像差不多,也不必有个结尾。
不过开门红接过钱和饼,接着说:“这么早吃,中午会很饿吧。”
啊?早知道不多嘴问他了,怎么还要聊起来。
吴淑玲答:“我这有饼,随时都能吃。”
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从刚刚的开朗大方,诞生出一点点微不可见的迟疑,又被十分有心之人发现。
开门红道:“也是,走啦。”
幸好只多说这一句,吴淑玲暗自庆幸。
她其实不是特别内向的性格,但在陌生人面前也没有多么的活泼,充其量是个不多不少的七十分,程度用来摆摊做点小生意够用,真要迎来送往的简直是要她的命。
她不由得偷偷松口气,招呼起下一位对上视线的客人,介绍说:“自己做的绿豆饼,一包一块。”
对方一张嘴就是:“淑玲,我听说你在这儿摆摊,马上就来了。”
吴淑玲哪里知道他是谁,略微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含糊道:“是你啊,我没认出来。”
对方看出来了:“你肯定不记得我,我是李国明。”
名字,还真有点印象。
吴淑玲隐约想起来是初中时隔壁班的同学,尴尬地短促啊一声。
李国明自顾自:“这饼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吴淑玲嗯一声,打算用语气词全打发了。
她虽然认不得脸,但表情和眼神的意思还是能瞧出来的,看得出爱慕之意,却半点没有要接受的想法,自然不给人家误会的机会。
漂亮姑娘一板脸,那也是漂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