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眼下倒是低着头,一直没说话了。
“不过既有这样的事,你也不是完全没有错,”老夫人还是不枉教训许棠几句,“你自己不安分了,那臭虫才敢找上来,若你像你二妹妹一样,温婉娴静,也不会惹事上身。”
许棠轻轻咬了一下嘴里嫩肉。
见她一副学乖了的懂事模样,老夫人这才又对许棠道:“其实你来之前,那些信我和你二婶母、乔姨娘都已经大致看过了,我们倒也没有真的怀疑怀弥,其实那些信的落款处皆有一个‘成’字,想来是写信之人的名或字。”
许棠眉梢微挑,心里立刻有了人选。
如今整个许家只有两个人是带了这个字的,顾玉成绝对不可能,那只能是江朝成了,总不可能是底下的管事小厮吃了熊心豹子胆。
要说她是偏见也好,其实许棠上辈子对江朝成的印象倒还不错,可这辈子,江朝成某些作为她实在不能苟同。
不过许棠没有直接说出他的名字,只是斟酌着问老夫人:“祖母觉得会是谁?”
她话音才落下,方才一直低着头的乔姨娘便抬眼看她,许棠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目光,便也朝她看去,然而相触的一瞬,乔姨娘便立刻错开眼去。
许棠也没在意,并不对乔姨娘的目光过分探究。
老夫人思忖片刻后道:“这话咱们娘几个私底下说说,否则总是伤大家颜面的,我想着,顾家那小子是不可能的,上回我见他,为人不卑不亢的,很是正派,长得也俊朗端正,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二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大家的答案果然与许棠心里所想一样。
然而许棠听见老夫人夸顾玉成,她心里头还是不舒坦的,便偏偏要说一句:“祖母也不能这样以偏概全,知人知面不知心。”
“方才才同你说了什么,不要惹事,”老夫人闻言直用手点着她,不过倒也不是很生气,只反问她,“难道你觉得是顾玉成?”
许棠便不说话了。
这时,乔姨娘忽然冷不丁道:“那此事要怎么办呢?”
即便几乎都能肯定下来是江朝成所为,但这也是最难办的,就像上回他闹出嫁祸顾玉成的事,也只是让先生带回去说了几句,许家并不会出面。
可如今他冒犯的是许家的娘子,若是许家都不管,也实在太将自己看轻,白白让人侮辱了自家的孩子。
许棠见一时无人说话,便先说道:“祖父那边也没传消息过来说江家父子什么时候走,时间短还好说,若是时日长了,那又该怎么办?岂不让他以为我就是可以随意羞辱的?况且不止是我,家里还有其他姐妹,万一下一个是她们怎么办?今日是写信,明日又是什么?”
二夫人听了许棠的话更是紧紧皱起眉头,眼下若论金贵,谁能比得上她的女儿许蕙,正说许棠所说,江朝成显然是轻浮又没轻没重的,明知道许棠和李怀弥都要定亲了还敢这样,万一他又看上许蕙了呢?
“是呀,棠儿说的有道理,”二夫人连忙应和,“蕙儿还在家中未走,有这样的人留着,总归不好。”
老夫人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先将他找来再说,他如此轻慢我们许家的女儿,又在许家兴风作浪数次,我要说他几句。”
“那江郎君之后……”二夫人立刻又问。
“我会打发人去问他父亲,究竟是将他送到他父亲身边,还是直接送回江家。”老夫人说完,又看着许棠道,“你祖父是不让我们为了俗事去打搅他的,这回只能为了你破例。”
许棠闻言适时地上前去,摇了两下老夫人的手臂,道:“祖母疼我,不然我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忍着。”
老夫人冲她摆了摆手,又让乔姨娘将她带到屏风后去坐着,免得江朝成来了之后看见她的脸。
今日乔青弦倒是颇为沉默,明明是她发现并且禀告的,许棠来了之后她却没说多少话,实在太罕见了,她虽然是妾,但这么多年也不比长房夫人差多少,换在平常她总要多说几句的。
领了许棠坐下之后,乔青弦也坐到了她身边。
很快,江朝成便被带到了春晖堂。
一听见老夫人请他过去,江朝成便已知事情败露,他倒没想过会被老夫人发现,这下直道自己要完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若是被父亲知道,一定会将他打死,这一路上便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不过,江朝成还抱有一丝侥幸。
当老夫人轻斥了他行事荒唐,并要让人即刻告知他父亲做出选择时,江朝成跪了下来。
“老夫人明鉴,我实在是冤枉啊!这根本就不是我干的!”江朝成越是心虚,却越是大声,打定了主意要虚张声势,“你们不信就比对字迹!怎么就非得是我,不能是顾玉成?把他也叫过来!定然是他!”
听见顾玉成的名字,屏风后的许棠皱了皱眉,没来由的忽然觉得胸口更加堵得慌,不过随即之后,她心里模模糊糊的,像是从虚无中抓住了一条线,竟又有了些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