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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1 / 2)

在场的除了他和李怀弥之外,本应该都是许家子弟,这些人他也大多都见过,只有一个坐在最后角落里的,江朝成没有一点印象,许是许家的远房旁支破落户。

江朝成这回不去许棠和李怀弥那里讨没趣了,他找了个还算相熟的,问:“那是谁?”

“他呀,”被问的人压低了声音,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他叫顾玉成,最后一个字还和你一样,是许家三夫人的外甥,顾家早败落了,他为人又傲得很,我们都不喜欢他。”

“这还排挤上了。”江朝成打趣了一句。

那人又道:“早先怎么敢呢,便是说都不敢多说的,上回不小心被大娘子发现我们捉弄他,我们可被她给训了一通,只是嘛……”

“只是什么?”江朝成果然被钓起了兴趣,“你快说,一会儿先生就来了!”

“姓顾的这个人啊,真的是不知好歹的,大娘子看他孤弱可怜,给他做主,结果他却偏偏要去得罪大娘子,害得大娘子不高兴,还被老夫人责罚了,最后硬是病了一个月,前些日子才能来学堂上课呢!”

江朝成瞪眼:“竟有这样的事?”

那人手一摊:“大家都知道的,你去问别个也是这样。”

江朝成重重砸了一下桌案,道:“我说她看起来怎么那么不开心呢!”

从前来许家的时候他还小一些,如今却不同了,江朝成自觉自己已经长大了,许棠又是从小认得的,他小时候便有些喜欢她了,别管是不是男女之情,在江朝成看来都差不多,他觉着他和许棠很合适,许棠应当嫁给他。

这个顾玉成敢得罪许棠,还闹得她生病,在众人中口碑又不好,无论哪样拿出来都让江朝成足够厌恶顾玉成。

他决定帮许棠报复回来,倒好去许棠面前邀功,这样许棠一定会更喜欢他的。

许棠自然是对这一切浑然未觉的。

白夫人看过她呈上来的字帖之后,在所有人都下学回去之后,独独留下了她。

白夫人还很年轻,才三十来岁的样子,身形清瘦,模样秀丽,一双狭长的凤目顾盼生辉。她名叫白清商,出身于士族,师从大家,精通经史子集,曾经与人成过亲,但不知为何没多久便和离而去,随后入京在学宫讲学,几年后辞去,只在家中与父亲潜心研究学问,许家仰慕其才华,多次相请,才将她请来许家。

她让许棠与自己对坐案前,冷着声问她:“许大娘子,你近来是怎么回事?上一回我便算你是病刚好,所以才写不好的,可是今日呢?还没好?”

香炉中的烟雾在二人之间袅袅而上,许棠低着头,不太敢去看白夫人。

白夫人虽在课业上很严格,但私下却并不会对学生的言行有过多约束,所以许棠一直就喜欢白夫人,最爱听她讲课,白夫人亦对她尽心,甚至上辈子许家出事之后,白夫人也伸手救济过他们,即便眼下事出有因,许棠还是觉得羞愧。

见她长久地不说话也不抬头,白夫人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前几日听你父亲说,你和李怀弥的亲事已近了,你若没有心思再放在学业上,我倒也不怪你,只是你自己想清楚了,一旦等你嫁为人妇,这样的时光和机会便不会再有了。”

闻言,许棠紧紧抿了一下嘴唇。

白夫人说的道理她怎会不明白,她上辈子已经嫁过人了,成亲之后即便是再安稳松快的日子,与未出阁之时也不能同日而语,更不用说在许家这样能得名师教授,成日就是柴米油盐,养儿育女,什么闲情逸致都没有了。

可许棠偏偏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白夫人是极为通情达理的,她已看出了许棠心里难受,于是又等了她一会儿,见她还是不愿说话,才继续说道:“先前顾玉成的事我也听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刁蛮骄纵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便去打人,棠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有那么一瞬间,许棠几乎就要开口,将一切向白夫人袒露出来,然而下一刻,她便咬了牙,重新将这一切咽下,“没有什么,只是他惹了我,我们闹了不合。”

“真是如此吗?”白夫人看着她,目光平静,可却仿佛要将许棠整个人都看透,“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不方便与家人说,那么告诉我也是一样的,我会帮你。”

自从许棠重生之后,其实她常有苦闷,但因为不能与任何人包括李怀弥说,所以一直都是自己默默忍着,她也掩饰得很好,病好之后便没再让人瞧出自己的异样,只有白夫人,是所有人里第一个看出她的不对劲,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的。

许棠的喉咙口像堵着一团棉花,梗梗的喘不过气,这时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手背,许棠的身子颤了一下,忽然便觉得眼前模糊起来。

她像小兽似的呜咽一声。

白夫人起身走到许棠一侧坐下,许棠再也忍不住,伏在白夫人的腿上哭了起来。

白夫人没有再说任何话。

直到许棠的哭声渐渐小下来,她坐直身子,白夫人才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

帕子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兰香,许棠将眼泪擦拭干净,重新定下心神,对白夫人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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