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的舒适度提升了不止一点点,她低头看了看鞋面,被个人情绪丑化的鞋子这会儿又顺眼了许多,感觉也挺适合她的,于是就这么穿走了。
她没去解开办公桌上的那个蝴蝶结,打开鞋盒一探究竟,江洐之也没有再把她叫回来,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如冰雪融化般悄然消解。
今天的会议记录明显做的比昨天的那份好,舒柠只是不擅长学习不是智商有问题,她只要用心,且想最好一件事,就会下功夫,自己钻研,而不是等着人来指点,她才工作三天,不说百分百完美,及格线肯定是可以达到的。
旁听容易走神,江洐之让她整理会议记录是为了防止她一进会议室就开始犯困,白坐一场,一无所获。
刚开始听不明白糊里糊涂很正常,目的是让她适应工作环境,多参与几次会议,她大概就能初步了解公司目前有哪些重点项目,分别进展到了哪一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生死之事难以预料,老爷子到了如今这个年纪,难保不会发生意外,如果哪天突然病危要交代遗嘱,她不至于脑袋空空,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就像老爷子补偿她问她喜欢什么车的时候,她心里有很具体的车型,张口就能回答。
董事会里还有江谦旁系的几个兄弟姐妹。
真到了那一步,只能各凭本事。
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正存在的、有意义的。
平底鞋拯救了舒柠的脚,下班后双腿没那么疲惫,刘叔来接她,她坐进后座,发现江洐之办公室里的鞋盒比她先上车。
刘叔说:“先生和太太回家了,等你回去一起吃晚饭。”
“嗯,”舒柠对重组家庭的温馨晚餐不感兴趣。
手指触摸着蝴蝶结,脑海里莫名闪现出早上江洐之半跪在她面前解红丝带的画面。
他如果没有回江家当继承人,囊中羞涩时去卖酒赚外快,凭着身材和脸的先天优势,八成也能赚很多很多钱,毕竟在夜店酒吧那些地方,男人只要稍微有点姿色,即使一件不脱,一晚上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舒柠先打开的鞋盒里是她早上从家穿到公司来的那双,她随意挪到一边,紧接着打开另一个鞋盒。
黑皮细高跟,鞋底是野心勃勃的火焰红,鞋跟目测有10cm,性感与美貌并存。
“刘叔,这是谁送来的?”她问。
“是李特助,”刘叔在江家开了好几年的车,江洐之身边的人,他只要见过两次就记住了,“你的东西,洐之当然要交给他最信任的人。”
“一双鞋而已,”舒柠心想,江洐之只不过是避免公司里再多一个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罢了。
李子白不愧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助理,大事能镇得住场面,小事也任劳任怨。
等她以后当老板,也要招一个既有能力又赏心悦目的助理。
车开到小区,舒柠拿着两个鞋盒上楼,进屋后全部放进鞋柜。
舒沅得知女儿感冒了,总咳嗽,正在厨房给她煮冰糖雪梨汤,“宝贝辛苦了,洗个澡就能吃饭。”
舒柠从厨房门口探头进去,“妈,蔓蔓姐晚饭后过来。”
她口中的蔓蔓姐名叫黎蔓,是周华明一个表妹的女儿。
舒沅只是要求舒柠少和周家的亲戚朋友来往,不是要她全部断绝来往。
“有什么事吗?”
“一件小小的但特别开心的事,等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希望不要是大大的惊吓。对了,洐之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他忙着呢,”舒柠扭头就走,她才不会说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问江洐之要不要来家里吃晚饭。
她洗完澡,换了条轻便的连衣裙。
晚饭后,舒柠待在客厅陪舒沅说话,听到电话声,一秒钟不耽误,立刻跑下楼接人。
黎蔓坐在待客大厅的沙发上等她。
“蔓蔓姐,”舒柠拥抱完黎蔓,迫不及待地蹲下去看放在地上的太空舱猫包。
黎蔓是带着猫来的。
透明天窗里圆嘟嘟毛茸茸的脑袋尤其可爱,舒柠的手指刚摸上去,猫就抬起爪子,她的心瞬间一片柔软。
这只蓝金渐层不是黎蔓的猫,她只是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真正的主人是舒柠和周宴。
五年前,舒柠生日当天,兄妹两人一起把它从宠物店带回家,那天正好是小满,于是就给它取名叫小满。
次年六月份周宴高考结束,被周华明送出国,他不在的那些日子,每晚陪在舒柠身边的就只剩这只猫。
去年年底,舒沅和周华明的离婚手续迅速办完,让舒柠措手不及。
舒沅净身出户,母女俩一件东西都没有带走,唯一的活物小满也被奶奶留下,猫在周家,舒柠兴许还能回去看看她。
周华明被捕,老太太受刺激进了医院,猫由黎蔓代为照顾。
黎蔓把猫送到舒柠身边来,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柠柠,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蔓蔓姐,你在电话里说你要去法国,什么时候走?”
“没有意外的话,我下个月去法国,交换半年,”黎蔓温声道,“如果你现在的家不太方便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