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以后不准碰她,他当场就更大面积地触碰她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
身体陷进沙发里,腰背使不上一点力气,舒柠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那张看似清隽儒雅的脸。
这可是在办公室,他竟然敢对她动粗!
怒火瞬间席卷大脑,仅剩的理智被烧得灰飞烟灭,舒柠不考虑任何后果只想着反击,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立刻条件反射高高扬起。
“如果那双鞋是你的尺码,落在我脸上的巴掌……”余光从她的手心扫过,江洐之低沉的声音停顿几秒,“我会还到你身上。”
舒柠被他半威胁半恐吓的话语唬住了,手僵在空中,心口上下起伏。
站在这间宽敞明亮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办公室,稍稍回眸就能俯瞰这座城市各行各业精英翘楚最集中的区域,她差点忘了江洐之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他展现出来的温文尔雅绅士风度不过是表象。
日常相处她所能看到的,都是他愿意给她的。
看不见的那些,是灰暗潮湿,还是光明温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舒柠气得不轻,开口便是讽刺:“原来江总还有打女人的恶行,你真是每分每秒都在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不知道是江家的空气太毒了,四年就能彻底荼毒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还是某人本来就是个阴暗毒夫。”
她一旦生气,攻击性就很强,说话是一句比一句难听,直往他头顶上的砸。
“小学语文课上都在干什么?和同桌说悄悄话吗?”江洐之低沉的语调不紧不慢,“碰、踢、踹都是最基础的动词,打也要分场合,分对象,分力度,分部位。”
视线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漫不经心,“巴掌更不是只能落在脸上。”
半身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臀部曲线,他的目光直白地停留在此处,一秒,两秒……
明明是流氓行径,可偏偏他光明正大,没有半分低俗的色气。
他又在故意膈应她,如果她这一巴掌狠狠扇过去反而上了他的当,舒柠咬唇忍着,手指慢慢收紧,僵在半空的右手跌落回沙发。
她没再试图动手撒野,江洐之便收了摁着她的力道,将刚才被她踢飞的那只平底鞋捡回来。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判人死刑,自顾自发脾气把自己气得不轻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舒柠板着脸,头扭到另一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少教训我。”
昨晚才建立起来的那一丝薄弱的同盟信任彻底消散,她大概在误以为同样的礼物送给两个人时就已经倒戈宋家,无比期待宋艺珊能够长时间作战,铆足了劲儿纠缠折磨他,然后鼓掌叫好。
江洐之若无其事地说:“女孩子生气对身体不好。”
这是诅咒还是虚假的关心?
“谢谢,忍气吞声才会消耗心力损伤身体,我每年的体检报告比你的道德思想都健康,等等……谁说我生气了?一双鞋而已,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脚踝一热,舒柠攻击的思路被打断。
她低眸一看,他居然又一次无视她的排斥与不满,强势握住她的脚踝,继续把她的脚往那只碍眼的平底鞋里塞,“我不要穿这个,你听不懂人话吗?”
在她后知后觉开始挣扎之前,江洐之动作利落地把另一只也换好,“再把鞋踢飞,你等会儿就光着脚进会议室。”
“这破班我不上了!”她大怒。
“纽约也不去了?”他从容。
仿佛瞬间被扼住了喉咙,无形的窒息感让舒柠失语,一盆冰水迎头浇下来,再大的火气也虚空了。
上一秒还在叫嚣着扔掉了工牌,下一秒就低着头一言不发。
战火暂停,偌大的办公室倏然安静下来,莫名显得空旷。
她眉眼低垂,神思飘远,浑身上下再找不出一根尖锐的刺,但又和在老爷子面前时故作乖巧收敛脾气的模样不同。
她在想远在异国的周宴。
阳光铺满沙发,她漂亮清透的眼睛却浮着一层朦胧湿气,仿佛只要眨动一下,滚烫的眼泪顷刻间就会翻涌而出,落在谁的皮肤上,就灼伤谁。
江洐之收回视线,把她从家里穿来的高跟鞋放进鞋盒,整理好,盖上盖子,手掌轻拍她的小腿,“自己去验证那双鞋的码数,然后整理好资料去开会。”
恍惚的目光慢慢聚起焦点,舒柠看着江洐之棱角分明的面庞。
他站起身,从桌上抽了张湿巾擦手,随后转身走向办公桌,背影给人一种薄情冷漠的疏离感。
目光跟着他的步伐落向远处那只红丝带系成的蝴蝶结,她小声嘀咕:“谁知道宋家那位是不是和我穿同一个码数。”
“你们加过联系方式,随时可以考证,”江洐之语气平和,从善如流,“就算是同码数,鞋这种东西,能随随便便当礼物送给女性吗?我没有要和宋家结亲的想法,何必多此一举挑事引人误解。舒助理,你的脑袋圆圆的,偶尔也稍微转一转,别一生气智商就自动归零。”
舒柠皱眉,“你数落完我又骂我蠢?”
江洐之瞟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七分钟。”
舒柠轻哼了一声,站起身,在沙发旁边走了两步,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