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地,未经允许猝不及防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直接,强势,属于他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到她的皮肤上,悄然触动神经末梢,难以忽视。
“我不要穿平底鞋。”舒柠觉得身高降低气场会减半,她本来就感冒了精气神萎靡。
她拒接地干脆,脚也下意识往后缩。
握在脚踝上的力道加重,手背和小臂随之绷紧,青筋凸起,交错,蕴藏着未知的男性力量感,给人一种他稍微用点力气可能就会折断她脚踝的错觉。
她没能挣脱开。
江洐之说:“先试这双。”
说话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握住她脚上的高跟鞋,脱掉了鞋跟。
高跟鞋只剩一点微弱的支撑力,堪堪挂在她脚尖。
和美丽刑具高跟鞋相比,走路久站当然还是穿平底鞋更舒适,同品牌的新款,样式和颜色很基础但百搭,舒柠在这方面不算挑剔,她就是单纯地想为难他。
工作场合,他在上,手里还有可以精准拿捏她的筹码。
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表面只好伏低做小听他差遣。
她当然非常不乐意,也对纽约这根逗猫棒持以怀疑,甚至私下问过李特助,江洐之去纽约出差的行程是什么时候确定的。
李特助告诉她,江洐之每年都会去纽约的分公司视察,确定行程的时间是半个月前,那会儿她还在学校期末考试,和江洐之只见过寥寥几次,他再黑心,也不至于可以在话都没说过几句的情况下就提前精准预判她想去纽约找周宴的念头,而且也是老爷子提起让她来公司上班,才有了她这个实习助理。
办公桌上还有一个外表一模一样的鞋盒。
昨晚舒柠刚帮了他一个大忙,现在底气十足,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娇纵脾气以下犯上,毫无心理负担地指使他:“把那一双拿来给我选,我看看哪一双更漂亮。”
江洐之没有搭理她。
脱掉她脚上的高跟鞋放在一旁,拿起新鞋往她脚上穿。
舒柠看看鞋盒,又低头看看,他垂眸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服侍人的姿态。
即便她坐着,他跪着,她俯视,他脖颈弯出低低的弧度。
她就说他是个硬骨头,皮囊之下是清高和傲气,这份傲骨并非单薄地依靠金钱地位撑起来的衿贵,坚不可摧。
“那双不是给我的?”舒柠几乎立刻就猜到另一双鞋是给宋艺珊的。
十分钟后有会要开,江洐之向来是以身作则,从不迟到。
“同样的东西买两份,省心省事又省时,”舒柠承认自己被膈应到了,语气明显跟着冷了下来,“江总真不愧是生意人。”
江洐之只是少说一句话,她就自动默认自己猜对了。
抬眸时,眼里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然而他的无可奈何被舒柠理解成了耐心不足,她冷脸踢掉脚上的平底鞋。
鞋子飞落到一米远外,发出沉闷的声响后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毯上。
“如果昨天上午在会议室,你用脚碰我那一下不叫踹,”舒柠心里燃起一团无名火,脚尖抵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推开,“那我这个应该也不是踹。”
她不讨厌宋艺珊,反而有那么些许同类之间的欣赏,更不是讨厌和别人穿同类型同品牌的鞋子,有女生和自己审美重叠,她其实会高兴,非要穿独一无二的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双的,那是病得不轻该吃药了。
她讨厌的是江洐之随意打发敷衍她的恶行。
脚边这个鞋盒里面还有一只鞋,舒柠瞟了一眼,颇为嫌弃,“我不喜欢别人碰到我,尤其是男人,以后不准碰我。”
她说完就准备起身,然而江洐之动作比她快。
被她推开的那只手在她没有察觉时爬上她的小腿,握紧,微妙的痒意瞬间刺激大脑皮层,身体不受控地往后仰,等她反应过来,本能反应要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下一秒,手腕也被他掌控住。
整个人都被摁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