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老人了,怎么能不经调查就质疑好同志呢。云朵你也是,再生气也要注意分寸。”李厂长跟应征之间,说不上到底谁的行政级别更高,不过他比应征大将近二十岁,应征也一直敬着他。
他跟应征说,“你瞧瞧你媳妇多通情达理,你也得多体谅她怀孕辛苦,你们俩小年轻身边又没个长辈能看顾的,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徐组长。”徐组长是他老婆,在车间里工作,只是个小组长。他不忘这次来工会的目的,“工会这边也得照顾到怀孕的女同志,不能把人给累坏了。”
工会主席点头保证道,“这点您放心。”
云朵赶紧说,“大家都很照顾我,把最轻松的工作留给我。”李厂长喊了一声魏红星,将她从角落里叫出来。他指着魏红星说,“你要是有什么要跑腿的,就让红星去。”“知道啦姨父。”
李厂长眉头一拧,“说了多少次了,在外叫厂长。”魏红星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李厂长好”,把其他人逗得哈哈大笑。云朵说:“红星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每天帮我接热水。”李厂长点点头,夸了她一声,“这还不算太差。”孙副厂长把他媳妇给带走了,应征留在这里等他媳妇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应征说:“那是个记仇的人,小心她以后报复你。”云朵不很在意地说,“我与世无争,谁也不得罪的时候,也没见她放过我。”
所以无所谓了。
“放宽心,这不是还有你吗,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其实越是相信对方,才越不需要说这种话。应征回家后先去做饭,没有云朵在身边叽叽喳喳,他还有点不习惯。正常情况下,他做饭的时候,云朵虽然不干活,但还是会拿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里,讲一些无聊的话。
应征透过玻璃窗向里屋望去,看到云朵趴在炕桌上,不知道在写什么。一小时后,他端着饭菜进屋,“收拾下,吃饭。”云朵将桌上清理干净,随手把本子扔在炕上。应征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在写什么?”云朵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今天的白菜有点咸,下次放醋和干辣椒做醋馏白菜。”
应征想把菜从她嘴里抠出来,“不爱吃就别吃。”云朵吃肉的时候最挑剔,吃菜反而能将就,“那不行,我不吃我,我闺女还要吃呢。”
闺女啊。
应征哦了一声,“明天做饭的时候,你在锅边看着,放多少调料,具体怎么做你来决定。”
云朵还在继续点评,“有时间熬一点猪油出来,用荤油炒出来的素菜味道更好。”
应征心想,用猪油炒什么菜能难吃。
云朵吃饭挑剔,大概是她家里人给养成的习惯。他几次吃到云朵大嫂做的吃食,都十分舍得加料。当然,味道确实好吃。
饭后,收拾好桌椅碗筷回房,云朵还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你在写什么?”
云朵把本子递给他,“来工会报名参加节目的全是歌舞表演,没有小品类节目,我试着写一个,看看能否入选。”
这是一个写善良正直女同志白雪,辛苦地考进厂里,她的朋友嫉妒她,造谣她靠不正当关系进厂,想要把白雪挤下去,自己上位。但是白雪正直善良能力强,找到领导解释清楚,凭借本事进组。最后发现,那个嫉妒她的朋友跟厂里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有染,她揭开那对狗男女的真面目。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就差点名道姓。
云朵叹口气,“没办法,本来想要利用宋书记的侄女把她给挤下去,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已经做好大力培养宋红伟的准备。”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宋红伟,结果死在了第一步,“教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不识字!”
不识字还读个屁的报纸啊,没人能懂云朵当时的崩溃。应征好笑地扯扯嘴角,“就放弃了?”
“不然能怎么办呢,只好想别的办法。“云朵耸肩,“让我在别的地方出出气先。”
应征到底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某些方面的敏感度比云朵强,他拿起笔将有可能会引起争议的部分划去,“这些你再改一下。”云朵立刻拿起纸笔假装努力。
应征将她的笔和本都给收缴,“明天再写,现在出去散步。”就是不想出去运动,才假装有事要忙。
应征这人很死板,定好的规则就绝对不会改。云朵不得不穿上外套出去散步。
三月中旬,乍暖还寒,没几个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遛弯。大人不愿意冷天出门,小孩子火力旺,只要想出去玩,可不管是三伏天还是三九天。
厂区里也不怕有人偷孩子,压根没个大人在旁边看着。一群小孩趴在地上,隔了老远,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个啥。云朵走得不多,在厂区转了一圈就回家。
回去时,遇见王桂娥关大门。
厂里虽然安全,还是有一些小偷小摸行为存在,晚上可不敢不锁街门就睡觉。
自打去工会上班以后,作息时间错开,很久没看见王桂娥了。她现在肚子大得可怕,走路的时候要小心扶着肚子。
“你们俩才回来?”
云朵点头,“嫂子,你这应该要生了吧。”王桂娥说不准到底几个月了,但按照以前的经验,这么的肚子应该是要生了。
她点头说快了。
王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