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报名现场瞬间鸦雀无声。云朵察觉到不对劲,缓缓转过身,看见刚才被她议论的人就站在门口。应征穿着白衬衫绿军裤,站姿随意,脊背笔直。不止应征一个,还有钱秀梅的丈夫孙副厂长。准确来说是应征以及厂里几个主要领导。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想起来工会?
对上应征那张很阴沉的脸,云朵心道糟糕,在家胡说八道就算了,在外还是得给男人面子。
她立刻毫不犹豫地说,“我相信我男人,他是个正派人,绝对不会.………”应征的脸更黑了,他上前一步捂住云朵的嘴,冲众人歉意地点头,“抱歉,我爱人年纪小,喜欢开玩笑,她没有恶意。”是的,他也用上了犯错是因为年纪小这个理由。作为钱秀梅的另一半,孙副厂长率先说没关系,“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的。”
钱秀梅还等着孙副厂长给她撑腰,结果就等到这一句话。“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你老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钱秀梅差点气疯了,她跟个老头子在一起图什么,不就图他是厂长,在厂里说一不二。
结果现在却要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生生受了这委屈,她大声指责道:“你看看别人家男人是怎么护着自己老婆的,你再看看你。”当众被老婆下了面子,孙副厂长的面色也不好看。云朵非常小声说,“看吧,我就说她觊觎你。”她声音虽小,却不影响其他人听见。
应征后悔自己刚才没有一直捂着云朵的嘴。住口吧,祖宗。
厂领导和军代表下午一起开会。
李厂长想着前段时间应征媳妇去了工会报到,这次带着大家一起去工会看看,一方面有给云朵撑腰的意思在。另一方面也是告诉应征,你媳妇在新单位过得挺好,可千万别记仇。于是他在会议结束的时候提议道,“工会正在筹备劳动节的晚会,不如咱们去工会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有一个半月才到劳动节,才开始筹备,肯定不怎么样,不过没人会公开反对厂长的提议,尤其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一行人从会议室离开,深入工会基层检查工作,结果就碰见这么让人尴尬的一幕。
就是俩家属之间的小摩擦,不至于到要厂领导断案的程度。云朵拉拉应征衣袖,让他把手松开。
应征警告地瞪了云朵一眼,让她不要乱说话,才不情愿地松开手。云朵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她诚恳地跟钱秀梅道歉,“真的很不好意思,钱同志,你说我会出于私人恩怨,在选拔的时候区别对待你,从而将你恶意从初选名单上刷下。可我们明明第一次见面,我认为你这是对我的侮辱,质疑手我的人品,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多么通情达理的一席话,解释了她先说出那样的一席话,是因为钱秀梅对她的恶意揣度。
归根结底是钱秀梅的错,她纵然有错,也是逼迫之下的无奈之举。既然说了是第一次见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钱秀梅凭什么往人家头上泼脏水,这不是不讲道理吗?
“孙副厂长,我有几句忠告,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孙副厂长哪能不让她说呢,且不说人家男人就在旁边撑腰,还有这么多工人在不远处。
他不让云朵说话,就是堵塞言路,那是在犯原则性的错误。孙副厂长伸出手,大方说道,“请说。”
他以为云朵会让他管好自己媳妇,或者是说他安排秀梅去大礼堂上课的行为不符合规定。
可她云朵又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呢,她的工作不也是走后门才有的。要不是钱秀梅总在家说这件事,他也不会破例让钱秀梅去大礼堂上课。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他太敏感,这段时间没少听到有人在议论他和钱秀梅,因为钱秀梅上课时的表现一塌糊涂。
可他现在没有回头路可走,若是把钱秀梅给换下来,岂不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众人却见到云朵看向钱秀梅,语重心长地说:“孙副厂长对你挺好的,做人最重要的是知足,不要总看别人有什么,也得看看自己已经有的。孙副厂长在外辛苦工作,你别总跟他闹,我这个外人都觉得他不容易。”云朵踩钱秀梅上位,树立了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形象。夫妻俩闹矛盾的时候,最忌讳有人在中间搅和。云朵还生怕两人打不起来似的,从中拱火。应征伸手揉了揉眉心,侧过身子,挡在云朵身前,以防被逼急了的钱秀梅暴起伤人。
要说孙副厂长的媳妇也是有病,平白无故你惹云朵干什么,嫌自己日子过得太清静吗?
李厂长和宋书记都因为孙成刚娶年轻老婆,对他意见很大,觉得他影响了厂领导班子的形象。
厂领导不会跟同事的年轻媳妇多相处,传出去要被人说闲话,因此不了解钱秀梅的品行。
想着老伙计不是那么浅薄,女同志肯定有她的过人之处,或许是贤惠、善良、单纯……
今天这一闹,大家发现这老东西就是好色,至于他那个媳妇也的确头脑空空。
不像是人家应征的媳妇,讲道理、识大体,就是有时候讲话难听了一点。李厂长作为领导,就像是班主任,得给班里打架的学生做调解。“有误会解开就好,千万不要影响彼此的感情。小钱你作为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