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庙里咱们用得上的东西都归置好。我们要离开这儿,去一个镇子上暂住些时日。短则数月,长则半载。
此番外出,你需事事听我吩咐,不可擅自行动,知道吗?”
裴兰揉了揉额头,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
“知道啦知道啦!谁让你是我师兄呢?”
庙里的家当本就不多。
任霖将自己平日常看的道书、笔记,以及师父生前留下的几卷典籍、手札,都仔细整理好,一一收进了储物袋中。
一些坛坛罐罐、简单的铺盖,也打了两个包袱,收入储物袋中。
当然也包括饲养的雨角蚪和青鲤。
做完这些。
任霖转身独自朝庙后走去。
穿过一小片萧疏的竹林。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土丘,这便是师父的坟冢了。
任霖静静地站在坟前。
他知道,师父早已不在此处。
这不过是个寄托念想的土堆。
但有些事,总得做了,心里空落落的地方,才能稍稍踏实一些。
更何况。
若无师父当年在雪夜里将他捡回,他这条命,早就冻毙在那个冬天了。
任霖俯身,从脚边抓起一把泥土,将土仔细地添在坟头。
随后他点燃三炷香,对着师父的坟茔郑重三拜,将香轻轻插在土中。
他又打开一壶酒,将酒液缓缓洒在坟前。
做完这些简单的仪式。
任霖闭目合十,心中思绪流转。
这些话既是对着自己说,也是对着师父说。
比如说,此次带着师妹裴兰与聂小倩远行,不知前路何方,亦不知归期何日。
最终。
所有念头沉淀下去。
任霖心底淡淡一声:
师父,当年害你之人,弟子必寻出,斩之,以报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