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望着眼前这真实的天地。
聂小倩只觉得喉间一哽,鼻尖有些酸涩。
她抬起手,紧紧捂住了双眼。
自己死后被困于兰若寺,浑浑噩噩,不见天日。
已有数十年之久。
今朝脱困,重见这山川风月、晨曦微光。
竟让她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良久。
待翻腾的情绪缓缓退去。
她才缓缓放下手。
聂小倩眨了眨眼睛,望向身边站着的任霖。
任霖见她情绪稍定。
这才开口道:
“你的骨殖坛我已从兰若寺后取出,带在身边了。既承诺带你离开,自当让你彻底自由。”
“呜呜呜”
聂小倩抬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对方
她从未想过。
这个小道士,竟真的能兑现承诺,将她解救出来。
随即。
聂小倩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向前一步,张开双臂便紧紧抱紧了任霖。
这让任霖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这简直犯规啊”
片刻后。
聂小倩便松开了手臂。
水汪汪的杏眼望向任霖。
“小倩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公子竟真的信守诺言。是小倩错了,误会了公子。”
任霖顿了顿,说道:
“这些皆是小事,不足挂齿。眼下你已脱困,我给你两个选择”
“公子!”
话未说完。
聂小倩便急急打断。
她生怕任霖下一息便要说出让她离开的话。
毕竟。
数十年以来
任霖是这世间唯一肯为她出手的人。
“奴家在兰若寺受尽束缚,唯有公子肯出手相救,还我自由。小倩哪里也不去,什么选择都不要。我只想跟着公子。”
任霖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行吧。”
她既已决意跟随,便先如此吧。
任霖目光无意间往下一扫。
他瞥见聂小倩的双足,正赤着踩在泥地上。
“对了,你不穿鞋,当真无碍?”
聂小倩浅浅一笑:
“公子放心,奴家乃是灵体之身,赤足行走并无防碍。”
两人走出一段路后。
任霖随口问道:“你在兰若寺中,修炼的是何种功法?”
聂小倩乖巧答道:
“被姥姥拘入寺中后,它便给了我一卷功法,名曰《知白守黑诀》,位列九品。
此法可通过吐纳阴煞之气,或吸食生人精血,来蕴养真气。
但奴家自修行伊始,便只借着寺中地脉散发的阴气进行吐纳,从未害过人。
刚开始修炼时,奴家修为低微,阳气稍盛便无法现身,只能终日躲在寺中阴暗。
直到如今突破至炼气六层,方能在白日里自由行走,不惧晨光。”
“你这《知白守黑诀》局限颇多,并非长远之道。待安定下来,我另寻一门更适合灵体修行的法门予你。
在寻得新功法前,你若需稳固修为或补充灵力,可以我精血予你。”
“啊这如何使得?公子是小倩的救命恩人,小倩怎可如此亵读于你?”
聂小倩眼中闪过一丝羞赦。
“无妨。你既愿跟随于我,自当助你修行精进。”
任霖心中自有盘算。
这《拘灵遣将》之法,妙处便在于能将灵体拘入己身。
让自身兼修人身与灵体的双重神通。
是以手下灵体自然是多多益善。
修为越强,他能借调的力量便越深厚。
此次救下聂小倩,本就打算将其培养成得力臂助,让她尽快晋升境界。
再者。
那两尊鹰虎神象的灵力仅能维持十年,未来也需设法为其补充乃至提升。
……
两人一路且行且谈。
任霖身负现代认知,说话的手段自有一套。
聂小倩被他逗得笑声连连。
她被困阴寺数十年,心性仍存少女天真。
这一路走来,让聂小倩心情好了不少。
待行至东岳庙前。
任霖早已褪去人皮法器,恢复了原本清俊的容貌。
他伸手推开庙门,朝里唤了一声:
“小兰花,收拾一下行装,我们准备离开此地了。”
“好嘞!”
小兰花应了一声,迈着两条小短腿从里面跑了出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任霖身旁的聂小倩,眼睛立马瞪大了:
“师兄师兄,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是嫂子吗?”
“唔”
聂小倩猝不及防,下意识又抬手掩住了唇,耳根连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在路上任霖早已跟她提及,自己有个年幼的小师妹。
却未想这小姑娘说话如此直白。
任霖没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别胡说。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