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之上——
清静符。
符录微光一闪,随即隐没。
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住整间厢房,隔绝内外气息,掩去一切声息波动。
做完这一切。
任霖才放心地回到火炉旁,盘膝坐下。
他闭上双眼,摒弃杂念,进入打坐状态,微微调息起来。
忽然间。
“铮铮——!”
清越空灵的古筝声传入厢房之中。
听到声音的任霖,双目缓缓睁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聂小倩,你总算出来了。”
任霖长身而起,推门而出。
门外景象已然大变。
不知何时,漫天风雪竟已止歇
墨色天幕之上。
一轮冷月高悬,清辉泼洒而下,将整座古寺照得一片澄明,恍如白昼。
那原本阻塞通往后山的巨大山石,此刻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月光照得清淅的小径,蜿蜒探入后山深处。
任霖毫不尤豫,踏着积雪沿路而行。
山路寂寂。
行不多时,忽见侧旁岔出一条幽径。
任霖毫不尤豫地转入岔路。
前行数十步后,眼前壑然开朗。
尽头处。
一座玲胧亭阁静立于池水中央,四面临水,以一道曲折的浮桥与岸边相连。
亭中。
一道身着白衣的女子盘膝而坐,膝上横置一架古朴的古筝。
指尖轻拢慢捻,筝声如珠玉落盘,又似幽泉低咽。
任霖踏着浮桥缓缓走近。
随着距离渐缩。
姑娘的身影愈发清淅。
她身着一袭近乎透明的白色轻纱罗裙,裙摆拖拽在石亭地面。
轻纱之下。
雪白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一双白嫩的脚丫轻轻点在石面上,一只脚腕上系着一串细巧的银铃。
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流云髻,斜插着一支玉簪。
此刻。
女子仿佛月下谪仙,又似水中洛神。
让人望之失神。
任霖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望着亭中女子。
古筝声渐渐停歇。
女子抬起眼眸,轻声开口:
“这位道长,深夜至此,可是为听小女子抚筝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