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施法者与灵体之间的修为差距,不可太过悬殊。
尤其是当你对这门术法的掌握尚浅,仅处于一境或二境的阶段时,这份限制会更为严苛。
最多只能跨越两个小境界拘灵。
譬如你如今炼气三层,至多只能拘使炼气五层的灵体。
若是筑基之后,想要拘使灵体,也必须是同境界的存在。
不过唯有一种情形例外!
若那灵体的状态极差,气息衰微,纵使境界相差再大,也可凭此法强行拘服!”
任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这么说,若是我日后机缘巧合,遇到一个筑基期乃至紫府境界的灵体,但它的气息已经极为衰弱。
我岂不是也能凭着这拘灵遣将之法,将其强行收为己用么?”
陆判哈哈大笑道:
“自然可以!
但小子你需要明白。
这些筑基期或者紫府境界的灵体,哪怕气息再衰落,也远非你一个炼气期修士所能抗衡。
那些老怪物能在你法诀催动的时候,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神魂俱灭。
除非你能寻得一个灵识尽散、毫无反抗之念的灵体。
这等存在既无意识,自然任你施为。
不过你当真以为,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让你碰上?
老夫修习此术五百载,都未尝见过这等任人宰割的高境界灵体。
那些能达到筑基、紫府境界的灵体,哪个不是活了成百数千年的老怪物?
就算身受重创,也必然留有后路,岂能轻易沦为无主残魂,等着别人来捡?
任霖细细品味,觉得陆判所言确在情理之中。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
“那徜若我真有这般逆天的运气寻得这般灵体,将其拘服后,恐怕也需耗费海量资源维系其存在,似乎也得不偿失”
陆判缓缓开口道:
“你说的这一点,正是我接下来要讲到的关键。
那些残存的灵体,也并非毫无大用。
“拘灵遣将”这门术法,除了‘拘’与‘遣’,还有一种更为霸道的法门。
便是“服灵”!
服灵,顾名思义,便是将灵体当作‘道参’来炼化。
你可将收服的灵体,通过法诀炼化,使其精气、神通永久性地转化为你自身的真气与神通。”
他顿了顿,观察着任霖的反应,继续深入:
“然而,此术凶险异常,绝非随意可用。
首要之难,在于‘气相合’。
你必须与那灵体的本源之气相契合,或至少同参,否则便是水火相冲,反伤己身。
其次,就算属性相合,炼化之后也隐患重重。
服下的灵,不会真正消失。
它们会潜伏在你心神深处。
平日或许无事,可一旦你试图突破境界,心防出现缝隙,这些被吞噬的灵便会化作心魔,从你心境最脆弱处反扑。
轻则破境失败,重则道基尽毁,永堕幻境!”
陆判又是话锋一转,象是在诱惑任霖:
“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若你能遇上那些曾经境界高深,却因故虚弱的古老灵体并能将其服下炼化。
所获得的真气,足以抵得上常人几百上千年的苦修!一步登天,也并非不可能!”
任霖听到此处,眉头早已紧锁。露出深深的凝重。
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这种方法,不就是把灵体当作‘道参’一般掠夺么?此法与我心性相悖,我是绝不会用的。”
任霖想起了自己师父李长安。
若自己也行此掠夺之事。
与那些视人命为草芥、将他师父视为药材的仇人,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不错,不错!”
陆判听到任霖这番话,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心中那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原本还担心任霖会被“服灵”之术的捷径所诱惑。
如今看来,李长安教出来的徒弟,果然没让人失望。
“你能作如此之想,我才真正放心将这“拘灵遣将”传授与你。若是心术不正之辈得了此法,不知要造下多少杀孽。”
陆判在传授这门技法之前,其实还藏着一道隐秘的“心性陷阱”。
方才提及“服灵”之术时。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任霖的神色变化。
若是任霖表现出哪怕一丝愿意尝试的念头。
陆判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其轰杀当场!
说罢。
他从怀中郑重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
“这玉简中记载着“拘灵遣将”的完整法门,你只需将其贴在眉心,自能领会其中玄奥。其中还附有老夫五百年来修习此术的心得体会。
所谓法分十境。
细说的话,一境之前,还有入门。
每提升一境,对灵体的掌控便更深一层。
比如入门可拘一灵,一境可拘二灵,这我就不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