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笔尖勾勒到关键处。
忽然间——
“咚咚咚!”
一阵悠远的敲门声自远处传来。
象是从山门方向响起的。
“恩?”
任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蹙。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东岳庙敲门?
任霖很快便想起一件事。
在让道箓推演九品功法之前,他特意提前问过这两日的吉凶祸福。
当时道箓给出的推演结果是“吉”。
这意味着这期间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凡事还需多一分谨慎。
“且去看一下。”
经过一整天的绘制。
任霖一共成功绘制出十二张金光符,外加三张火球符。
这十二张金光符若是叠加使用,足以抵挡炼气期七层以下修士的全力攻击。
有这些符录在手,任霖心中底气十足。
再者,他心中还有一层考量。
若是来者心怀歹意,根本不会这般规规矩矩地敲门。
他迅速将桌上刚绘制好的几张符录贴身藏好,分别塞在袖口、腰间等随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
任霖披了一件宽大的玄色道衣,一步步朝着东岳庙的正大门走去。
同时,他身上的朝霞气也暗自运转。
很快便来到了山门前。
任霖并未急于开门,而是站在门后,隔着门板沉声问道:
“门外何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忽地。
门外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听着竟有几分耳熟:
“哦,是大霖子啊!”
任霖一时有些恍惚,试探着朝门外问道:
“阁下是?”
“我是你陆叔啊!夜里路过这附近,过来看看你师父,顺便跟他喝两盅。”
“陆叔?”
他猛地想起来了对方的身份。
师父李老道在世时,确实有个交情匪浅的朋友。
好象是叫什么
陆判?
印象最深的是那人长着一张青色面孔,瞧着有些狰狞。
任霖还记得。
这位陆叔性子豪爽。
几乎每个月十五月圆之夜,都会准时来东岳庙找师父喝酒。
两人就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一壶劣酒,几碟花生米,能聊一个晚上。
算算日子。
距离上一次陆叔来和师父喝酒,刚好过去了一个月。
即便想起了过往,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任霖心中的警剔也丝毫没有放松。
师父仙去已有十几天。
谁也说不准这深夜到访的“陆叔”,是否还是从前那个。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陆叔,师父已在十馀日前仙逝了。”
“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一股雄浑的力道猛然从门外传来。
“砰!”
门瞬间被推开。
但见一个绿面赤髯的彪形大汉立在门前,狰狞的面容在月色中显得十分骇人。
“陆叔?”
任霖借着月光仔细端详来人的面容。
那熟悉的绿面赤髯,确是他记忆中的陆判无疑。
只是今夜对方这身装束着实古怪。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样式古朴的判官袍。
玄色袍子,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根黑色玉带。
这衣服的样式,任霖再熟悉不过。
正是东岳庙偏殿里,那尊判官神象身上穿的服饰,连绣纹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陆判浓眉紧锁,自语道:
“那老东西若是真死了,我怎么在下面没见着他?”
任霖闻言一怔。
下面?
什么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