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李爷!”
“不过嘛”
光头汉子话锋陡然一转。
“这剩下的五两银子的常例钱,自然是不能少的。
剩下的五两,我给你出!
不仅给你出这个月的,还能给你出二十个月的!”
老张头愣了愣,没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光头汉子见状,笑得更亲切了:
“你从老子这儿借一百两银子。这一百两你不用拿走,就先存在我帐上,专门用来抵扣你那二十个月的常例钱差额。”
他怕老张头听不懂,又解释道:
“简单说,你欠我一百两,以后每个月的常例钱差额,就从这一百两里扣,扣完为止。”
老张头嘴里喃喃自语:“一百两二十个月,那每个月扣五两,刚好扣完?”
“不错!不过,借钱哪有不付利息的道理?这一百两的利息,我给你算便宜点,按月息四分算!”
“月息四分那每个月就是四两利息?”
光头汉子大笑:
“对喽!你每个月交五两保底钱,再加四两利息,总共才九两银子,还省了一两呢!你这是赚大了。”
老张头听着,心里总觉得象是占了便宜:
“那一百两本金,又该怎么说?”
“本金?好说!这一百两银子,你什么时候宽裕了什么时候还,我不催你。你想想,每月只收你四两利息,就能免去五两的常例钱,这天底下哪找这么好的事儿?”
老张头被这番说辞绕得晕头转向。
他只觉得每月能少交一两银子确是好事,便怯生生地又问:
“那要是小老儿想还本金呢?”
光头嘿嘿笑道:
“还本金?随时都成啊!只要你拿出一百两现银,这笔帐立马勾销。不过嘛,到那时每月的常例钱,可就得按十两银子交了。”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这汤铺起早贪黑,一个月统共也就赚十两银子。
若是全交了常例钱,全家老小怕是连粥都喝不上。
现在这安排,每月还能剩下一两银子度日,虽说不宽裕,总好过活活饿死。
至于那一百两本金,自己眼下自然是拿不出的。
可李爷既然说了不催,往后慢慢攒着还便是了。
每月能省下一两银子,足够给孙儿买些糕点,给老伴抓两副调理身体的药。
老张头朝着光头连连作揖:“多谢李爷!就全听您安排!”
李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行了行了。倒也不是我开恩,你想想,大伙儿都按时交钱,不都是为了维护咱们郭南城的安宁?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坏了规矩,成了害群之马不是?”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手持字据的帐房便上前。
显然是早有准备。
“跟我去屋里立个字据。”帐房朝汤铺内间努了努嘴,“按个手印,这事就算定下了。”
看着老张头跟着帐房走进里屋。
任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什么玩意儿”
这个套路,一旦踏进去,便是永生永世都翻不了身。
每月四两的利息要一直还下去。
只要名义上那一百两本金不还清,就永远欠着黑虎帮的钱。
任霖眼底寒芒闪铄,心中的猜测已然确定。
这蜈蚣门,必是魔道宗门无疑。
他原以为,这宗门手下的帮派都是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
没想到竟也不是没有脑子。
他们玩的这一手,比直接抢钱更阴狠。
倒是懂得“可持续发展”。
不搞竭泽而渔那一套,反而总给人留一线希望,心甘情愿地慢慢耗着。
就这么一点点地榨取,直到榨干净,才算真正结束。
魔门手段,果然残忍。
任霖暗自思忖,照这般歹毒的魔门手段来看。
只怕那张老头要是哪天一分钱都拿不出了。
死后连一身皮肉筋骨都要被拿去炼制法器。
念及自身处境,他不禁凛然。
若真在城中设摊算卦,到了月底收帐之时,必然也会被这群人盯上。
到那时,恐怕不止要缴纳常例钱,更可能被这等契约缠上。
思及此处,任霖愈发觉得识海中那道道箓的珍贵。
有此玄妙道箓傍身,方能这魔门之地趋吉避凶、保全性命。
此时王师傅已为裴兰量罢尺寸。
他转头朝店内伙计吩咐:
“小二,给两位道爷奉茶。再让小三备好十两银子,送去对面孝敬黑虎帮的各位爷。”
“唉,这就去!”
小二应下,手脚麻利地为任霖二人斟上热茶。
便又匆匆退了下去。
任霖在茶桌旁坐下,浅啜一口清茶,问出心中疑惑:
“王师傅,不过是帮主侄儿在蜈蚣门做个内门弟子,当真能有这般权势?”
王师傅长叹一声:
“为何有这般权势?客官莫非不知,仙缘难得啊!
咱们上头的青州城,有座道学。听说富贵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