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苏挺不假思索,“不过,人家不是小弟弟,是大哥哥。”
东方倩影噗嗤一笑,头一低就狠狠吻住了他。
苏挺心里抗拒,身体却无比诚实。这个大女人实在太有魅力了。
苏挺无法抗拒,和她疯狂地热吻起来,吻了一阵,两人都呼哧带喘、热血澎湃,抬头一看,不远处就是一家民宿酒店。
东方倩影却忽然松开了他:“小样儿,想得到姐的身子,没那么容易,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魏都老菜馆的包间里,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卷在清汤里翻滚出诱人香气。
东方倩影褪去了在外的飒爽,捏着小酒杯抿了口汾酒,瓷白的脸颊晕开一抹浅红,看向苏挺的眼神越发柔和。
她温柔起来更有杀伤力。
“你总说我在外头象个大姐大,其实啊,这性子都是家里长辈教的。” 她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也沉了些,“我的确有八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所以我个子这么高,皮肤这么白,都是遗传。”
“那是外公,还是外婆?”苏挺问。
东方倩影边吃边主动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外婆。她是个地地道道的俄罗斯人,据说还是贵族出身,就象是安娜.卡列宁娜那种的,因为阶级革命,贵族血统给斩断了,后来呢,她还经历过二战,九死一生。”
苏挺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东方倩影极少跟别人说起自己的身世,这是苏挺已经走进她内心的标志之一。
他说:“我挺喜欢十九世纪俄罗斯文学,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屠格涅夫、普希金等等,看过不少。挺喜欢那个时代,普希金还是谁写过一部小说叫《贵族之家》。能想象到的,外婆当时的上流社会生活。”
“恩,差不多,就是你看的小说里的样子。我外婆呢,叫吉达雅娜,当年二战打起来的时候,她才十六岁,在列宁格勒的一家医院当护士。” 东方倩影的语气慢下来,象是在回忆遥远的旧时光,
“德军围城那九百多天,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自己也差点饿死在废墟里。后来她跟着医疗队往前线走,在波兰边境救了我外公。我外公那时候是八路军派去苏联学习的军工技术员,执行任务时被炸伤了腿,刚好落到外婆负责的医疗队。”
“激情燃烧的岁月,战火里的爱情!让我想起了电影《兵临城下》。”苏挺笑得有些坏。
东方倩影伸出脚踢了他一下:“讨厌,你想到哪里去了?!思想龌龊!”
看来,东方倩影也知道那部电影在54分钟,男女主在营房内偷偷大战的场景,而旁边就睡着一排排的士兵。
苏挺说:“不是冒犯,但战时的爱情,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去的是不是自己,爱了,就立即抓住那一道闪光。”
她笑着点头,眼底却泛起水光:“一个中国军人,一个苏联护士,语言不通,就靠着手势和眼神交流,在防空洞里一起度过了两个多月,彼此都坠入了爱河。后来,我外公伤好上了战场,我外婆去了另一个地方,他们以为从此天各一方。谁知道,他们又在列宁格勒见面了。”
“再后来,就是德国战败。我外公要回国,外婆二话没说,揣着个急救包就跟他上了回国的船。那时候国内局势乱,她连一句中文都不会,却敢跟着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漂洋过海来陌生的国度。”
苏挺感叹道:“多么美丽的爱情!”
“到了国内,外公把她藏在老家的小院里,教她中文,给她取了个中国名字叫白玉兰。后来新中国成立,外公进了军工系统,外婆也成了厂里的厂医。”
东方倩影顿了顿,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可惜好景不长,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过得不好……我爸那时候才十几岁,跟着我爷爷奶奶被关进w棚,天天被批……我外公因为留苏的经历,也被扣上‘里通外国’的帽子,外婆守着他,白天扫大街,晚上偷偷去牛棚外送吃的,被人发现了就挨揍,可她从来没松过手。”
苏挺听得心头发紧,没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爸说,最难的时候,家里连窝窝头都吃不上。有天他饿得晕过去,是外婆冒……风险,跑到郊外挖野菜,还把自己唯一的一块巧克力偷偷塞给他。”
东方倩影的声音有些哽咽,“后来政策松动,我外公外婆……可外公身体早就垮了,没几年就走了。外婆没再嫁,守着外公的遗象过了一辈子,直到五年前才走,走的时候还攥着外公当年送她的那枚黄铜弹壳。”
“那你爸妈……” 苏挺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爸妈是军属大院里长大的,我爷爷后来……我爸也当了官。” 东方倩影擦了擦眼角,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洒脱,却带着掩不住的温情,“我妈当年是大院里的‘小公主’,我爸那时候刚出来,一身落魄,可我妈就认准了他。
我外公外婆那时候身体不好,我妈天天往家里跑,端屎端尿伺候,我爸就守在旁边打下手。俩人没办什么盛大婚礼,就领了个证,在筒子楼里挤了十年,愣是把日子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