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头发丝还细,却能承受千斤之力。你且用它来练‘反应’。”
楚根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团银白色的丝线。他指尖微动,一股丹劲裹着丝线飞出,丝线在空中散开,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他罩来。
网丝极细,在阳光下几乎隐形,且带着韧性,寻常刀剑都难以斩断。楚根却不闪不避,只是站在原地,任由网丝落下。
就在网丝即将触身的刹那,他的身体忽然像水波一样晃动起来——不是整体移动,而是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独立运动,或缩或张,或迎或避。细密的网丝落在他身上,竟没有一根能缠住他,全都从缝隙中滑了过去,像流水过石,不留痕迹。
这是化劲的“卸力”之妙。将对方的劲力引导到自身的缝隙中,使其无功而返。楚根将国术的“卸力桩”、蜀山的“流云步”和丹劲的“全身联动”融在一起,才练出这“无处不卸,无处不化”的本事。
“感知不是目的,是为了‘顺应’。”长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赞许,“就像这忘忧草,风来则动,风去则静,从不会与风硬碰。你现在的劲,就该像这草,像这风,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
楚根散去丹劲,千丝茧落在地上,恢复成一团丝线。他望着坪边随风摇曳的忘忧草,忽然明白:化劲的感知,不是为了“防御”,是为了“融入”——融入周围的环境,融入对手的节奏,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恰当的反应。
第三章:秋风未动蝉先觉
清玄峰的后山有片“迷踪林”,林中瘴气弥漫,毒虫遍布,更有蜀山特意豢养的“试炼兽”,是弟子们磨练实战能力的地方。
楚根此刻就在迷踪林深处,赤手空拳,连凡铁剑都没带。他不是来猎杀试炼兽的,是来练“预知”的。
“秋风未动蝉先觉”,这是化劲的另一重玄妙——当危险靠近时,体内的丹劲会产生预警,像蝉在秋风来临前感知到凉意。这种预警不是靠眼睛看、耳朵听,而是靠丹劲与天地元气的共鸣,捕捉到危险事物散发出的“恶意”。
他闭着眼睛,在瘴气中缓步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周围传来毒虫爬行的窸窣声,远处隐约有试炼兽的低吼。丹胎在丹田中缓缓转动,散发出的丹劲像水纹一样扩散开,与林中的元气交织、碰撞。
忽然,丹胎猛地一跳,一股细微的刺痛感从后心传来!
楚根没有回头,左脚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撤,同时身体微微侧转。几乎就在他动作完成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树上扑下,利爪带着腥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抓在前方的树干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是“影豹”,迷踪林里最擅长偷袭的试炼兽,皮毛能融入阴影,行动时悄无声息。
影豹一击不中,落地后转身,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不明白,自己明明隐藏得极好,为什么会被发现。
楚根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刚才那一瞬间,影豹扑来的杀意惊动了周围的元气,元气的异常流动被他的丹劲捕捉到,丹胎通过细微的痛感,向他发出了预警。这预警比视觉、听觉都快,快到能让他在危险降临前,就做出规避。
影豹再次发动攻击,这次它没有直线扑击,而是借着树木的掩护,左右腾挪,试图扰乱楚根的判断。
但在楚根的感知里,影豹的每一次移动,都会搅动周围的元气,留下清晰的“轨迹”。他甚至能“看”到影豹肌肉的收缩,预判出它下一次扑击的方向。
当影豹从右侧的树后扑出时,楚根早已侧身,同时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用出蜀山的“点穴指”,指尖带着淡淡的金行元气,精准地点在影豹前爪的“筋节点”上。
影豹发出一声痛呼,爪子软软地垂了下来,再也使不出力气。它惊恐地看着楚根,这个闭着眼睛的人类,仿佛能看穿它的一切。
楚根睁开眼,散去指尖的元气。他知道,这不是“未卜先知”,是丹劲让他与天地元气建立了联系,危险来临前,元气的“异常”就是最好的信号。就像渔民能通过海水的颜色变化,预知风暴的来临。
他在迷踪林里待了一个月,从最初只能预判影豹的扑击,到后来能感知到毒虫从草丛中弹出的轨迹,甚至能提前避开瘴气中隐藏的“毒刺藤”——那些藤蔓平时与普通植物无异,一旦有人靠近,就会像鞭子一样抽出来,毒性极强。
有一次,他甚至在三里外就感知到了一头“铁甲熊”的存在。那熊皮糙肉厚,行动迟缓,却带着一股蛮横的杀意。楚根没有避开,反而迎了上去。
铁甲熊挥着巨掌拍来,掌风带着土行元气的厚重,能轻易拍碎巨石。楚根却不退反进,身形如流水般绕到熊的侧面,同时双手按在熊的腰侧,丹劲顺着掌心涌入——不是攻击,是感知。
他“看”到熊体内气血流动的弱点,“听”到它筋骨连接处的缝隙。然后,他用国术的“缠丝劲”配合化劲的“卸力法”,双手轻轻一旋。
铁甲熊庞大的身躯竟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最后“哐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