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他两世积累的“控制力”——国术的暗劲让他能精准引导元气入五脏,通脉境的内力让他能及时调和冲突,小周天的循环则像个安全阀门,一旦失控就能迅速疏导。
半年后,当楚根在小院里种下的果树结出第一颗果子时,他忽然感觉到丹田猛地一沉。
内视之下,丹田内的内力与五行元气彻底融合,化作一片翻滚的“气海”——海呈五色,对应五行,彼此相生相克,却又和谐共存,每一次潮汐,都能生出新的元气,比通脉境的“生生不息”更胜一筹。
“培元境……成了。”楚根握紧拳头,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比刚入蜀山时强了三倍不止,且带着天地元气的灵动,举手投足间,都有淡淡的元气波动。
清玄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看着那棵结着果子的树,又看了看楚根,笑着说:“凡体三境,你用一年时间走完,虽不算最快,却最扎实。尤其是这‘五行调和’的气海,比寻常弟子稳固十倍——这便是你融合诸般所学的好处。”
他递给楚根一把通体乌黑的剑:“此剑名‘凡铁’,虽非灵品,却最适合筑基前使用。明日起,你可去‘剑碑林’学习基础剑法,为日后的‘武道筑基’做准备。”
楚根接过“凡铁剑”,剑身冰凉,却与他体内的元气隐隐共鸣。他望着远处云雾中的剑碑林,那里隐约传来剑鸣之声,像在呼唤着他。
凡体三境的打磨,让他的肉身成了最坚实的“地基”,而接下来的剑法修行,将是筑起“高楼”的第一块砖。他知道,真正的蜀山修行,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剑碑林前的凡铁生锋
剑碑林在蜀山的中峰,是片占地千亩的山谷,谷中立着上万块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不同的剑招,有的刚猛,有的灵动,有的古朴,有的诡谲。据说这些石碑是蜀山历代弟子所刻,蕴含着他们对剑道的理解,靠近时,能听到石碑发出的剑鸣,悟性高者,甚至能直接领悟剑招。
楚根抱着“凡铁剑”,站在碑林入口,只觉得无数道剑意扑面而来,有的如高山仰止,有的如江河奔腾,有的如毒蛇暗藏。换做刚入蜀山时,他定会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但经过凡体三境打磨的肉身,此刻却稳如磐石,气海在丹田中轻轻波动,将那些剑意一一化解。
“凡铁,凡铁,取自凡俗,方能映照本心。”楚根轻抚剑身,想起清玄长老的话。他没有急着去看那些看似精妙的剑招,而是走到最边缘的一块石碑前——那石碑上只刻着一个最简单的“劈”字,笔画粗劣,显然是入门弟子所刻。
他拔出凡铁剑,按照石碑上的轨迹,缓缓劈出一剑。
没有用内力,没有用元气,只是单纯的手臂发力,模仿着石碑上的“劈”。剑风掠过地面,卷起几片落叶,却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
“不对。”楚根摇摇头。他能感觉到,石碑上传来的剑意虽然粗浅,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而自己的剑,缺了这份决绝,多了国术的“留劲”。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起淬体池中的磨砺,将肉身的力量完全放开,再劈一剑。这一剑更快、更猛,却又失了“劈”字的沉稳,带着本地武道的“刚猛”,少了剑招应有的“精准”。
楚根不恼,一遍遍地劈,一遍遍地调整。他试着将国术的“整劲”融入劈剑——让力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传导到手臂,最后凝聚在剑尖;他试着将蜀山的元气注入剑身——让金行元气的锐利加持剑刃,让土行元气的厚重稳住手腕。
当他劈到第一百遍时,凡铁剑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与石碑上的剑意产生了共鸣。这一剑,不快不慢,却带着股“稳如泰山,锐如磐石”的劲道,剑风扫过,地面竟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原来如此。”楚根心中明悟。蜀山剑法,看似与国术、武道不同,实则殊途同归——国术重“劲”,武道重“气”,剑法重“意”,三者若能融合,劲为意之骨,气为意之血,意为劲之气,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接下来的日子,楚根每天都泡在剑碑林。他不贪多,每天只学一招,从最简单的“劈、刺、撩、挂”开始,将每一招都融入自己的理解:
练“刺”时,他结合国术的“寸劲”,让剑尖在最短的距离内爆发出最强的穿透力,同时引火行元气入剑,让剑尖带着灼热的气劲,能轻易刺穿坚硬的岩石;
练“撩”时,他借鉴本地武道的“流云掌”,让剑身如流水般灵动,同时引木行元气入臂,让手臂的柔韧性大增,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撩出;
练“挂”时,他用上了最擅长的“缠丝劲”,让剑身在敌人兵器上缠绕游走,同时引土行元气入腕,让手腕如铁铸般稳固,任对方如何发力都难以挣脱。
其他弟子都觉得他古怪——放着那些精妙的剑招不学,偏偏对着入门基础反复琢磨,还用些“旁门左道”的法子练剑。有人嘲笑他“凡体难脱,难成大器”,楚根却充耳不闻。
他知道,根基越牢,未来才能走得越远。就像他在白杨镇打铁,只有把铁坯锤打得足够扎实,才能锻造出削铁如泥的利器。
清玄长老偶尔会来剑碑林看他,每次都只是静静站着,看他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