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坯上留下深浅一致的锤痕——这是在练“匀劲”,也是在验证早上看书的心得。
“师傅,您这锤法又变了?”学徒看着铁坯上的纹路,“以前是又深又猛,现在看着轻,铁坯却展得更快。”
“用劲不在猛,在巧。”楚根一边说话,一边用小锤调整铁坯的角度,“就像灵息术引气,不是拉得越猛越好,是要让气顺着你的意思走。”他手腕一转,大锤突然变向,在铁坯边缘轻轻一磕,原本要开裂的地方竟奇迹般地收拢了——这是他刚从书上看来的“卸力法”,结合国术的“化劲”,第一次在实战中用就成了。
中午吃饭时,楚根也捧着书。娘给他端来一碗排骨粥,看着他边喝粥边翻书,心疼地说:“歇会儿吧,眼睛都快贴在书上了。”
楚根笑着把粥喝完:“娘,这书里的东西,就像您做的粥,得趁热喝才香。”他放下碗,又拿起笔,在书页空白处画了个简易的人体经脉图,旁边标注着“灵息与暗劲交汇点”,图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工整的图谱都实用——那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当“试验场”画出来的。
第三章:未时的拳与土
午后的阳光最烈,楚根却在后院练拳。
没穿铁甲,也没拿兵器,就赤手空拳站在那三棵果树下。一套“形意五行拳”打得行云流水,劈拳如斧,崩拳如箭,钻拳如锥,炮拳如爆,横拳如梁。暗劲在皮肉下游走,带起的劲风让果树的叶片哗哗作响,却没有一片叶子被打落——他的劲收放自如,刚到叶边就悄然后撤,像带着眼睛似的。
这是他每天的“活桩”。把桩功的静与拳术的动结合起来,在移动中保持内息与暗劲的平衡。练到酣处,他忽然对着桃树发了声低啸,虎豹雷音顺着树干往下传,震得树根处的泥土簌簌往下掉,几只藏在土里的虫子被震出来,慌忙逃窜。
“雷音不光能锻骨,还能给树除虫。”楚根看着掉出来的虫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是他偶然发现的,雷音的震动频率能驱赶土壤里的害虫,比农药还管用。
练完拳,他拿起水壶给果树浇水,顺便检查嫁接的枝条。那棵“桃李杏”的接口处已经长出新叶,嫩绿嫩绿的,楚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暗劲顺着指尖探进去,能“感”到养分正在接口处流动——这是他把内息探查术用在了果树上,比任何仪器都精准。
“再过三个月,就能知道成不成了。”他看着新叶,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为了这棵树,他失败了七次,前七次的嫁接都因为接口处的“气脉”不通而枯萎,直到他想到用暗劲“疏导”养分,才算有了起色。
旁边的石桌上,摆着他记录果树生长的本子。上面记着每天的温度、湿度,还有果树的高度、新叶数量,甚至用国术的“望气法”观察到的“树气”颜色——绿色代表健康,黄色代表缺水,紫色代表有虫害。
“根哥,您这比县里的农官还仔细。”狗子路过后院,见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忍不住说,“就算结了果,能好吃吗?”
“肯定好吃。”楚根合上本子,语气里满是自信,“我用灵息术催它长,用暗劲给它除虫,还用前世的法子调土壤,它要是结不出好果子,都对不起我这三个月的汗。”
他拿起锄头,开始给果树培土。动作不快,却带着股韧劲,每一锄都恰到好处,既盖住了树根,又没压实土壤。阳光晒在他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裤腰,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嘴里还哼着前世的小调,调子简单,却透着股乐呵劲。
第四章:申时的思与悟
申时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楚根坐在窗前,手里转着一支铅笔——这是他用本地的石墨和木杆做的,比毛笔更适合画图。桌上摊着两张纸,一张画着铁兵器的改进图纸,另一张是果树的生长曲线图,两者看似毫不相干,楚根却在上面画了不少连接线。
“兵器的‘重心’和果树的‘主根’,其实是一个道理。”他对着图纸喃喃自语,“重心稳了,兵器才好用;主根扎深了,果树才耐旱。”
这是他每天的“悟功”时间。把打铁、练拳、种树的道理放在一起琢磨,总能发现相通之处。就像他发现,国术的“整劲”和嫁接果树的“气脉相通”本质一样,都是让“力”或“养分”顺畅地流动;本地武道的“灵息术”和给果树浇水施肥,都是“补充能量”,只是对象不同。
他拿起兵器图纸,上面画的是一把改良的“破邪刀”。刀身比寻常兵器宽了半寸,重心后移,刀柄处刻着细密的纹路,那是根据暗劲发力的轨迹设计的,能让使用者的劲更顺畅地传到刀刃。
“以前总想着把刀打硬,”楚根用铅笔在图纸上圈出刀柄的纹路,“现在才明白,刀是给人用的,得让人的劲能‘顺’到刀上,再硬的刀才有用。”这道理,是他从果树枝条的生长中悟出来的——枝条总是顺着最省力的方向生长,兵器也该顺着使用者的劲走。
正想着,赵长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本《武道杂记》:“楚根,你看这段,说‘草木有灵,可悟武道’,我以前总觉得是胡扯,现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