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甲,忽然明白,这二百斤的重量,早已不是束缚,而是他肉身的一部分,“它沉一分,我的劲就长一分;它硬一寸,我的肉就更硬一寸。”
爹娘看着他越来越结实的身板,既骄傲又心疼。爹把家里的秤挪到院里,非要给楚根称体重。站上秤时,楚根还穿着铁甲,秤砣滑到二百八十斤才稳住。“好家伙,你这肉身就有八十斤?”爹看着秤杆,眼睛瞪得溜圆,“比同龄的小子沉一倍还多!”
“都是铁甲‘喂’出来的。”楚根笑着脱下铁甲,秤砣瞬间滑回八十斤,可站在那里,却比穿铁甲时更显沉稳,像块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铁。
第四章:甲随人动
半年后,楚根的铁甲已经磨得发亮,边角处的玄铁被汗水浸得发黑,却透着股温润的光泽,像老玉。
他穿着铁甲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清晨到深夜,除了睡觉前脱下来擦汗、上药,几乎寸步不离。铁甲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处凹陷,都记录着他的汗水——有练拳时砸在木桩上的,有打铁时被火星溅到的,还有对抗妖物时留下的。
狗子和学徒们也渐渐习惯了他们的老板穿着铁甲干活。有时楚根穿着铁甲趴在地上修炉底,铁甲蹭着地面发出“沙沙”声,像只巨大的甲虫;有时他穿着铁甲坐在门槛上啃窝头,头盔放在旁边,甲片上的反光映得他脸颊发亮。
“根哥,你这铁甲现在跟你似的,透着股劲。”狗子给铁甲的关节处抹润滑油,看着油光在甲片上流动,“上次我试着穿了穿,刚站起来就栽了个跟头,这二百斤,真不是人扛的。”
楚根笑了笑,正在给铁甲的内侧换药布。那药布是娘用艾草、红花煮过的,带着股淡淡的药香,贴在皮肤上能缓解铁甲摩擦带来的灼痛。“习惯了就好。”他把药布铺平,手指在甲片内侧的凸起上摸了摸,“你看这些小疙瘩,现在摸着不疼了,反而觉得舒服,它们在帮我按摩穴位呢。”
他现在甚至能穿着铁甲施展轻功。
以前穿铁甲时,跳起来像块石头往下坠;现在他运起国术的“纵劲”,配合本地武道的“轻身术”,穿着铁甲也能跃上屋顶,落地时铁甲砸在瓦片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不会把瓦片踩碎——内息在脚底凝成一层气垫,铁甲的重量被巧妙地卸到了四周。
赵长风说他这是“人甲合一”,铁甲成了他肉身的延伸,他的劲也透过铁甲渗透到了周围的天地里。
有次县里的武道大师来拜访,见楚根穿着铁甲在院里打拳,拳风带动铁甲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头铁兽在咆哮。大师看了半晌,叹道:“老夫练了五十年的‘铁布衫’,自认肉身坚硬,可比起你这‘铁甲炼体’,还是落了下乘——你这是逼着肉身向铁器看齐啊。”
楚根收拳而立,铁甲上的汗珠顺着弧度往下滚,落在地上连成一片。“大师过奖了。”他摘下头盔,额角的汗珠滴进眼睛里,却没眨一下,“我只是觉得,肉身和铁器一样,不敲不打,成不了好钢。”
大师临走时,给了他一块“温玉”,说能滋养肉身。楚根把温玉嵌在头盔内侧,贴着眉心的位置,练拳时,玉的凉意顺着眉心往下渗,能让他在剧烈运动中保持清醒,内息运转得更稳。
第五章:铁骨生花
穿铁甲的第一个冬天,白杨镇下了场罕见的大雪。
楚根穿着铁甲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甲片上,瞬间就被他身上的热气融化,顺着甲缝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他正在练一套新创的拳,把国术的“裹劲”和本地武道的“寒息术”融在一起,拳风过处,积雪被卷起来,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冰花,又被暗劲震碎,像撒了把碎钻。
爹娘站在廊下看着,娘给爹披了件棉袄:“你看咱根儿,穿那么厚的铁甲,在雪地里练了一个时辰了,额头上还冒着热气呢。”
爹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这孩子,是把自己当块好铁在炼啊。”
铁甲的重量,早已刻进楚根的骨肉里。他现在就算脱下铁甲,走路时也带着股沉稳的劲,像脚下踩着无形的铁砧;出拳时,明明没穿铁甲,却能打出带着玄铁沉劲的力道,赵长风说他这是“骨里带铁”。
他甚至能透过铁甲“看”到自己的肉身变化。
用内息“看”,能看到气血在经脉里奔腾,比以前快了数倍,像在宽阔的河道里飞驰;用暗劲“看”,能看到肌肉纤维变得像钢丝一样坚韧,筋膜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被铁甲反复摩擦后生出的韧性。
有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块玄铁,被大锤反复敲打,每一次锤落,都有杂质被敲掉,剩下的部分越来越亮,最后竟在炉子里开出了一朵铁花。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还穿着铁甲,躺在石桌上,月光透过透气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