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画着个汉子肩上扛着石头,蹲下去又站起来。楚根看着后院那堆废秤砣,眼睛一亮——最大的那个足有三十斤,正好当配重。
他找了根结实的桑木棍,把秤砣绑在中间,往肩上一扛,刚蹲下去就觉得腿肚子直打颤。这比扎马步累多了,每站起一次,都像有只手在往下拽他的腰,嗓子眼发甜,汗珠子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根哥,你这是干啥?赶集买猪肉呢?”狗子端着午饭进来,见他扛着秤砣直哆嗦,笑得直不起腰。
楚根喘着粗气,把秤砣往地上一放,震得地面都颤了颤:“懂个屁,这叫练劲。”
狗子撇撇嘴:“有这力气,不如多打把锄头,张大户还等着呢。”
楚根没理他,抓起个小些的秤砣——十五斤的,重新扛上肩。他心里憋着股劲:货郎的册子上写,锻体分三重,第一重“皮膜”,练得皮肤坚韧,不怕磕碰;第二重“筋骨”,练得腰腿有力,能负重远行;第三重“气血”,练得面色红润,精力充沛。他现在连第一重都没摸到,哪能松劲?
说来也怪,练了负重蹲起,他扛铁料时腰不酸了,抡大锤的时间也长了。有次往炉子里添煤,他竟能一手拎起半袋焦炭,吓得狗子以为他中了邪。
这天傍晚,镇西头的李屠户来送猪肉,见楚根在后院练蹲起,眯着眼看了半天:“小楚,你这练的是‘硬功’吧?我年轻时候在少林寺外门待过,师父说练这个得用‘药汤’泡澡,不然容易伤骨头。”
楚根心里一动:“啥药汤?”
“当归、红花、杜仲……”李屠户报了串药名,“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明天给你捎点来,不值钱的玩意儿。”
楚根谢了李屠户,当晚就把药汤熬上了。后院的大木桶里,药汤冒着热气,他泡进去,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发烫,白天练出的酸痛渐渐散了,舒服得直哼哼。
“原来练功还得配药汤。”楚根摸着胳膊上渐渐结实的肌肉,忽然觉得这锻体的学问,比打铁还复杂。
第四章:市井里的试手
楚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东西”,是在镇上的粮铺。
那天他去买米,正碰上两个泼皮抢张寡妇的钱袋。张寡妇哭得直哆嗦,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那两个泼皮是县城恶霸的手下,据说会点“功夫”,上次有个卖菜的老汉劝了句,被打得躺了三天。
楚根本来不想管闲事,他练拳是为了自己有底气,不是为了当英雄。可看着张寡妇怀里的孩子吓得直哭,他想起了自己那本“锻体三十六式”的最后一页写着:“力强者,当护弱,方为正道。”
他把米袋往地上一放,走过去说:“把钱还了。”
泼皮头头斜着眼看他:“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爷爷的事?”说着就推了楚根一把。
换在以前,楚根可能就踉跄着躲开了。可现在他天天练马步,下盘稳得很,泼皮推在他肩上,他竟纹丝不动,反倒是泼皮自己晃了晃。
“有点意思。”泼皮头头挽起袖子,一拳打向楚根胸口。楚根脑子里瞬间闪过册子上的“卸力”图——对方拳头过来时,身子微微一侧,让过拳锋,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着对方的力道往旁边一带。
“哎哟!”泼皮头头被自己的力气带着,差点趴在地上,手腕被抓得生疼,“你他妈还会两手?”
另一个泼皮从后面扑过来,想抱住楚根的腰。楚根想起“弓步冲拳”的变式,猛地转身,手肘往后一顶,正撞在那泼皮的肚子上。泼皮疼得蜷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
泼皮头头见状,骂了句脏话,从腰里摸出把匕首。楚根心里一紧,他练的是拳脚,没练过兵器。可看着对方刺过来的匕首,他下意识地侧身,同时抓起旁边的米袋,往对方脸上一扔。
米袋子炸开,白花花的米洒了泼皮一头一脸。趁他睁不开眼,楚根冲上去,照着册子上的“锁喉”式,一手按住他的后颈,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滚。”楚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抡大锤的狠劲。
泼皮头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爆发出喝彩声。张寡妇非要塞给他两个鸡蛋,楚根摆摆手,捡起地上的米袋,忽然觉得胳膊上的肌肉都在发烫——原来练的这些,真能派上用场。
回到铁铺,他把那本“武道初阶详解”翻到“实战篇”,看着上面“临敌需沉气,见招拆招”的字,第一次觉得这纸页上的墨,比铁屑还实在。
第五章:货郎的消息
货郎来取匕首那天,楚根正在后院练“仆步穿掌”——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身子往下压,手像穿针似的往前探。这式子看着简单,实则要求腰腿柔韧,楚根练了半个月,才能勉强压下去,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晕出个小小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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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这身手,快赶上镖局的趟子手了。”货郎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气色好了些,只是说话还带着点哑。
楚根赶紧收势,脸有点红:“瞎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