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猛地撞了下,竟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武师又惊又骇,看着楚根的眼神像见了鬼。
楚根没说话,转身往家走。阳光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流比以往更加凝练,筋骨里蕴藏的力量,仿佛随时能喷薄而出。
围观的村民都看呆了,半晌才爆发出喝彩声。王伯捋着胡须,看着楚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这孩子,怕是要走出去了。”
楚根回到院里,继续练拳。八极的刚猛,太极的圆融,在他的招式里渐渐融为一体。拳风呼啸,不再是单纯的刚劲,而是带着一股收放自如的韵律,时而如惊雷炸响,时而如流水潺潺。
楚大山和李秀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身影在晨光里起伏。他们不懂什么是化劲,什么是体用,只知道儿子的拳越来越有“味道”,像陈年的老酒,初闻辛辣,细品却有回甘。
暮色降临时,楚根收拳而立,对着西方的群山望了一眼。那里云雾缭绕,据说藏着蜀山仙剑派的踪迹。他知道,白杨村的天地太小,装不下他的拳风,也容不下他对更广阔世界的向往。
但他不急。
就像这八极拳的发力,需先蓄力,再爆发。他在白杨村的十年,练太极巩固根基,习八极打磨筋骨,尝百草调理身体,学箭术锻炼准头,都是在“蓄力”。
等到时机成熟,这积累了十年的力量,终将如八极拳的开门一击,势不可挡,震彻天地。
夜风拂过院子,带着草木的清香。楚根摸了摸胸口,那里的气血比来时更加充盈,筋骨里的力量仿佛与天地相连。他知道,自己离真正的“化劲”,又近了一步。而这白杨村的拳风,不过是他走向远方的第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