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铁砂掌”的基础练法。他在院里挖了个土坑,里面铺上细沙,每天用双拳在沙里反复插、翻、搅。沙粒摩擦着拳面,起初磨得皮破血流,他就用自己采的三七草捣成汁,混着猪油抹在伤口上,第二天继续练。没过多久,拳面就结出了厚厚的老茧,像裹了层硬壳。
“根儿这是疯了?”邻居张婶路过,看到楚根在沙坑里插拳,吓得直咋舌,“好好的孩子,咋跟自己过不去?”
李秀也心疼,夜里偷偷抹眼泪:“要不别练了?咱不缺那点力气……”
楚根握着母亲的手,她的指尖因为常年做针线活,布满了细密的茧子。他把自己布满老茧的拳头凑过去,笑着说:“娘,你看,这茧子硬不硬?以后有它护着,就不容易受伤了。”
楚大山没多说什么,只是每天上山时,都会多捡些光滑的鹅卵石回来,堆在院里让儿子练拳时用。有次楚根练“跺碾步”,把院里的青石板跺裂了,他连夜找了块更厚实的石板换上,只说:“使劲练,踩裂了爹再换。”
村里人渐渐习惯了楚家院里的动静。每天清晨的跑步声,上午的拳风呼啸声,下午搬石头的闷响,像一组特殊的节拍,融入了白杨村的日常。孩子们不再敢靠近楚家院子,怕被那凌厉的拳风扫到;老猎人们路过,却会站着看半晌,眼里带着赞许——他们看得出,这孩子练的是能“保命”的真功夫。
四、劲透身髓
半年后,楚根的八极拳有了模样。
他的身形比同龄孩子高出一个头,肩宽腰窄,手臂和双腿的筋骨线条清晰可见,不再是单薄的少年,而是像棵迎着风长的白杨,透着股挺拔的劲。
这天午后,王伯带着疾风来串门,正好看到楚根在练“八极拳架”。少年跨步、顶肘、冲拳,每一招都如猛虎下山,拳风扫过,院角的柴火堆被吹得簌簌作响。尤其是最后一式“猛虎硬爬山”,楚根纵身向前,右拳猛地砸在那块百斤重的鹅卵石上——
“嘭!”
一声脆响,鹅卵石竟被砸出个浅坑!
王伯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惊得疾风都炸了毛。“这……这力道,怕是比村里最壮的汉子都强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练家子,却从没见过十岁孩子能有这般气力。
楚根收拳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但气流很快在体内平复。他能感觉到,拳头砸在石头上时,气流顺着筋骨瞬间爆发,像根钢针般穿透了石头表面——这是八极拳“劲透骨髓”的初显,也是他打磨筋骨半年的成果。
“王伯,您看我这拳咋样?”楚根笑着问。
王伯捡起旱烟杆,手还在抖:“好!好!就是太刚了,得小心别伤着自己。”他想起年轻时见过的八极拳高手,发劲时如怒龙出海,却也常因刚猛过度伤了内腑,“你那太极不是讲究‘柔’吗?咋不掺着练练?”
楚根心里一动。
是啊,太极与八极,一柔一刚,一圆一方,看似相悖,实则或许能相辅相成。太极的“松沉”能化解八极的刚猛余劲,八极的“刚劲”能弥补太极的爆发力不足。前世他练到化劲,正是融合了多家拳法的长处,怎么到了这一世,反倒忘了?
当天晚上,楚根试着在八极拳的桩功里加入太极的“云手”。他站着两仪桩,双手却如抱太极球般缓缓转动,让刚劲中透出一丝柔劲,气流在体内不再是奔腾的洪流,而是刚柔相济的漩涡。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刚劲不再滞涩,柔劲也不再涣散,两种力道在体内交替流转,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圆融感。他打“十字拳”时,拳头前顶的瞬间带着太极的“引进落空”,让刚劲更具穿透力;练“顶肘”时,肘部下沉的弧度藏着太极的“沉劲”,让力道更稳更厚。
“原来如此……”楚根豁然开朗。前世的化劲真谛,不就是“刚柔并济”吗?太极是“体”,八极是“用”,体用结合,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五、拳风渐远
秋末的一天,村里的晒谷场来了个卖艺的武师,自称练过“铁布衫”,能胸口碎大石。村民们都围过去看,那武师运气时鼓起胸膛,让徒弟用大锤砸,果然纹丝不动,引得众人喝彩。
楚根路过时,正好看到武师表演“硬功”,只见他手臂绷紧,让旁人用木棍使劲砸,木棍断了,他的胳膊却没事。
“小兄弟,要不要试试?”武师看到楚根,笑着递过另一根木棍,“随便砸,伤着我算你的。”
楚根看了看他紧绷的手臂,想起八极拳的“铁臂功”练法,摇了摇头:“不必砸,我推您一下就好。”
武师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娃子口气不小!行,你要是能推得我动一步,我这银子就分你一半!”
楚根走到他面前,没有摆架势,只是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武师的胸口。他没有用八极的刚劲,反而用了太极的“引进落空”,同时暗中运转八极的“顶劲”,将气流拧成一股细针。
“起!”
他低喝一声,手掌看似轻轻一推,实则将刚柔相济的力道瞬间送出。那武师原本还满脸不屑,突然脸色大变,像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