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边说,边将何楚卿的手换了个姿势摸索,继续道:“我说这些,不代表我在为他们说话。如果学生游行的事件真的因为那些洋洋洒洒的死者档案而血流成河,流党难逃其咎。”
这话点拨了傅月襄。他赞同地点了点头。
剩下的军人即使不唯司令是从,也是坚定不移的联众国守护者,因此也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请问顾司令。”意料之外,何辰裕张嘴道:“如果调查局和市政府都自始至终把民众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就算流党的确策划了一场行动,怎会有人流血?结果是,即便是你们北宁驻军再阻拦,也还是没能躲过两败俱伤。”
何楚卿的手心渗出点汗水来,顾还亭立刻觉察了,倒是不介意地同他十指相扣,掌心紧贴在一起。
司令说:“那么,明知调查局和市政府唯利是从,还引导民众如此,是谁之过?”
何辰裕久久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说话了。于是闷声“嗯”了一声,结束了话题。
何楚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粘稠起来。
他的爱人,和他的亲人,到底是界限分明的两个阵营的。不能调和,没法调和,除非国灭,除非流党殆尽。
“但是那是真的吗?”顾一盈脆生生地问:“散落的那些信息,是真的吗?调查局真的冤死了那么多人吗?”
傅月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顾还亭却说:“有。有冤死的人。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薛麟述最近在看历史,沉吟道:“或许是国策有误。”
季长风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哈哈,或许有误,到底也轮不到我们来改革。依我看呐,司令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了。反正我做的每件事,我都不后悔。”
季团长这话一出,大家都轻松了不少。
话题很快又拐到打过的仗和喝过的酒、看过的戏上去了。
顾还亭没参与任何一个,而是转向了何楚卿,眼神清明地问他:“说话的时候,紧张什么呢?”
何楚卿笑了一下,糊弄道:“还不是想起我被枪指着的时候了?我胆子不小,就是贪生怕死,要是哪天我被挟持了,不小心背叛你了怎么办呢?”
何楚卿本来是想调情,继而揭过这话。
没想到,司令倒是认真:“在我这里,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想你是背叛我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必考虑我,只要拼命活着,来见我。”
何楚卿怔然地听完,回握住司令的手,眼里荧荧地闪着光,也说:“那你也信我。不论我做了什么,在我这里,也从来不会是对你不好的事,好么?”
说完的这一刻,何楚卿清晰地感觉到,顾还亭很想吻他。
奈何人多,他忍住了。
用完餐食,彼此都还不想就这么散了。
回到客厅去,何楚卿打开唱片机,放了一首最近流行的掺了外国风格的小调。
缓缓流淌出来的女声揄扬着唱:“夜是这般的凄清,万籁像死般的寂静,在林间婉转的夜莺”
没人听她到底念了什么词,只瞧见了季长风先笑眯眯地请顾一盈一起跳舞。开了这个例子,剩下的人也便跳开了。
薛麟述莫名其妙地被白鹭邀请,结果难免给了代理司令的新皮鞋上添了许多风景。
何楚卿立在唱片机旁边,时刻准备着换歌。眼瞧着顾一盈拽了顾还亭一起跳舞,不亦乐乎。
有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是何辰裕。
他什么也没说,却端了杯酒,似乎只是想和何楚卿一起待上一会。
兄弟两个不时碰杯。
直到何楚卿没忍住去压下他的酒杯,何辰裕才笑着问他:“你醉了吗?”
喝了这些许,何楚卿就是再厉害也耐不住有点晕乎乎的,但他偏逞强:“我没醉,我是怕你伤了嗓子。”
何辰裕笑吟吟的:“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年后,不会是顾还亭的生日吧?”
这小孩心细。
既然问了,何楚卿就没遮掩:“算结个不正式的婚吧。”
何辰裕愣了一下,半晌才应道:“哦。”
两人又沉默地相对了一会,何辰裕又说:“今晚,我是不是有点不识趣?偏要和顾司令犟那一嘴毫无意义的事。”
何楚卿心里也在想他的话,只说:“对你自己来说是有意义的就好了。”
俩人又碰了杯,各怀心事。
片刻,白鹭奔着何辰裕来了。
白师长已经烂醉,不管不顾地就从背后环住了何辰裕,把额头抵在他后背上。
何辰裕一愣,有点尴尬。
只听白鹭口齿不清地在他耳边说:“我要是像顾还亭一样有勇气也不结婚就好了”
何辰裕耳根一热,再去看何楚卿,发现他已经走远了。
虽然知道白鹭没有反应能力,何辰裕还是说:“挺好的,结婚挺好的。”
夜已渐深了。外面的雪非但没停,反而默不作声地下了半宿,将空气越洗濯越冷了。
临到散场,顾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