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着何楚卿的手指,一会儿转转他的戒指,一会捏捏指腹。
下车后,何楚卿的手被他捏的有点发热。
他们并肩进门去。
薛麟述开车,边跟在护士身后,边对司令说:“您别担心,郁瞰之算伤的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小腹。幸亏焉裁送来的早,不然失血过多,恐有危险。”
“嗯。”司令侧目看了一眼何楚卿,说:“乖孩子,你做的也很好。”
薛麟述总觉得这个称呼有点不寻常,也说不上来哪儿不寻常。
病房里,一群兵士生龙活虎地吵吵闹闹,有的吊着一只胳膊没耽误他们蹿病房往隔壁跑,有的吊着个腿,动弹不得只能任人调侃。
郁瞰之旁边坐着陶涸,司令进来,他第一个瞧见,还痴心妄想起身来敬礼,硬是被陶涸摁回去。
五个人的病房装了快十个人,霎时安静下来,别管是躺着还是卧着,都敬礼喊“司令好”。
何楚卿跟在司令斜后侧,北宁驻军早就对他习以为常了。
“精气神都还不错。”司令说。
一个吊着胳膊的士兵说:“您真别说,要不是小薛副官非给我拽下来,我还能摁俩调查员儿。”
这人本来家乡极南,也染上了北宁的儿化音,说的有点一言难尽。
立刻有人此起彼伏地学他说“员儿”。
那人不甘示弱,立刻指着其中起哄的一个趴在床上的:“司令,您瞧他,真没出息。最没出息的就是他。瞰之受伤前,快五十个调查员收拾了四五个呢,他倒好,还没干什么就被人误打到屁股上了!”
病房内哄然大笑,连站在门口的护士小姐也捂嘴偷偷乐。
趴着那个闷声说:“要不是我们还得顾及着老百姓,收拾他们哪用得上那么久?”
“您别说,”又有人对司令说,“那些调查员的身手都不错,未必在我们这群当兵的之下。”
司令点了点头,敞亮地骂:“能力没的说,就是有点不是东西。”
于是,病房内开始七嘴八舌诉说自己英勇事迹。
何楚卿走到郁瞰之面前,揶揄:“还犟吗?”他不忘对陶涸诉说此人的‘光辉’,“我都给他架起来了,嘴里还念叨着不去医院。北宁驻军要是独独没了你,你寒不寒碜?”
郁瞰之脸色涨红了,陶涸哈哈大笑。
出了病房,顾司令知会薛副官去隔壁餐馆订晚餐送到各个病房去。
天已经黑下来了。
薛麟述跑完一趟,想劝司令先回去,他在这儿就好。毕竟,他连自己的饭也没忘了订。
找了几个走廊,没找到司令,最后在一处僻静的、鲜少有人走过的走廊尽头,看见了何楚卿和顾还亭。
医院的灯光有点惨白,看见这灯就好像闻见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们俩凑得很近,在那处说话,都没发现薛麟述。
司令比何楚卿高三厘米上下,略低着点头。窃窃私语间隙,偶尔会看着彼此笑一笑。说到弄处,顾还亭略略捏了何楚卿的后颈,让人抬起头来,缱绻地吻了两下脸颊。
何楚卿眼尾带笑,也偏头去亲了他一下,手臂从背后搭在了顾还亭的腰上。
薛麟述看得有点愣,也有点痴迷。
心里想,怎么这么好呢?好到他只想去加入他们,一起说说话。薛副官一点没认为自己多余,即便是司令发现了他,抬起头来,他也还是一副欣赏的姿态,眨着星星眼。
顾还亭倒是没不好意思,倒是薛麟述有点渗人。
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怀疑,别是晚上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不过,下一刻,薛麟述就张开手臂,大步朝他们跑过来,欣喜地叫了一声:“司令!焉裁!”
还有点素质,知道不能吵了病人,竭力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