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的人。同样,也是从小陪伴她到大的好友。
公孙眉和顾一盈慌忙起床来迎,全被她狼狈地满脸泪珠的模样吓了一跳。
江媛捏着嗓子哭得稀里哗啦,问:“元廊呢?他不在家吗?我家里的人都被带走了!夫人,我该怎么办啊”
“元廊还留在医院没回来。”公孙眉让顾一盈去挑件大衣来给她披上,周到地说:“事出突然,不如,我眼下陪你一起去寻他吧?”
要说眼下这个时间去找顾还亭,公孙眉还真就不太放心。
她到底有些过于操心了。那厢,何楚卿和顾还亭还真就没做什么过火的事,唯一一次吻到动了念头,也被顾还亭迅速掐断了苗头。
这时候,司令才换好了睡衣,预备今晚在沙发上将就。
何楚卿还在耳边念经:“我说的真的,挤一挤可以的。我很瘦的,这病床大的出奇,你来试试就知道了你在沙发上根本伸不开脚不是,换衣服不让看就算了,睡一起怎么了?我保证不乱摸还不行?”
顾司令安置好了床榻才来理他:“说这么多话,渴了没?”
何楚卿翻了个白眼,蓦然闭了嘴,不想理他。
司令一杯水送到嘴边。他给了点面子,伸头抿了一口。
顾还亭看了眼表:“快十一点了,晚上想起夜叫我”
何楚卿还想说什么,守在门口的兵敲了敲门,隔着说:“报告!司令,顾夫人和江小姐来了。”
何楚卿登时哑声。
门上挂着的浅色窗帘映出立在门口的几个人的影子。方才预备睡觉,顾还亭只开了个台灯给何楚卿培养睡意,那影子因此看起来格外清晰。
顾还亭远远扫了一眼,关了台灯,捂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去看看。”
门开得很快。公孙眉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先问:“焉裁睡了?这伤口疼得可遭罪”
还没说完,江媛一下就扑到了顾还亭怀里去,嘤嘤地哭起来。
开门的时候,窗帘被带动了一点,何楚卿正好透过缝隙瞧见了这一幕。
他知道廊里灯亮,不论如何看不见他,于是光明正大地窥探。
顾还亭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举动其实是想在她扑进来之前把人推开。到底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和司令有干系的,因此忍耐了下来。
他还是有点不适地皱了眉,转而问母亲:“发生什么事了?”
“今晚调查局去了江家带人。已经查到,那开枪的是江家的一个下人,所以把许多人都带了去。”公孙眉说。
顾还亭蹙着眉。他原本想安慰性地拍两下肩膀,再顺便把女人给挪开,这会半上不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他抓到了一个重点:“开枪的是江家的下人?”
受伤的是何楚卿,顾还亭比任何一次都更想尽快要个答复。
公孙眉看出了这一点,连忙说:“他们未必知情。”
江媛兀自哭了一会,也觉出顾还亭没有要进一步安抚她的意思。
此路不通,索性径直跪了下来,真情意切地又满脸泪水:“司令我并没有想让您去行方便的意思。这、这不是把您往火坑里推吗?我只是想,那里面有几个姑娘,希望裴局长手下留她们一命她们都是身娇体弱的,是经不起严刑拷打的”
公孙眉蹲下身去扶人,道:“那帮丫鬟都是同媛媛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难免伤心。要我说,并非不叫人审问,黑是黑白是白,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正好年龄的姑娘小子白送了命。”
江媛还在小声啜泣。
何楚卿能闷声听个大概,已经在心里着急。
这事儿怎么能去呢?顾还亭多为杨大总职和裴则焘提防啊。公孙眉兴许只觉得裴则焘同顾还亭关系还说得过去,江家又托人情来求,无非叮嘱一声的事。
但是请问,调查局抓人到底与他驻军司令什么相干?
顾还亭会同意去的。
何楚卿笃定,顾还亭一定会去。
这种事,司令要是不晓得还好。他一向看不惯调查局还是其次,问题是,她们告诉他,兴许他的举动能救人命。
别说江家,就是王家李家张家,他也会去。
果不其然,顾还亭点了头,说:“我知道了。容我换身衣裳,你们先去车里等。”
何楚卿想插一嘴,急着要起身,不免狠狠地扯了一下伤口。
他砸回床上去,钻心地疼,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汗水。
顾还亭才进门,听见他的呻吟,大步赶过来:“怎么了?疼?是不是伤口感染?我去叫护士”
何楚卿忍痛抓住了他的手:“你别去——别去调查局。”
顾还亭就知道他已经听见了,说:“没事的,别想太严重了。被抓的是江家的人,我去就不是为公而是为私。而且,提点一下他们也好,裴则焘来一趟,要是把北宁弄得像虹海一样风声鹤唳,我看联众国也再没什么看头了。”
何楚卿缓过痛劲儿来,沉默地和他对视了一会。
“那那你谨慎一点,别再和裴则焘交恶。”他说。
顾还亭俯身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