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眼神直直和他对上:“抱歉,我不太知道。”他说完,扫了一眼傅月襄。
白鹭一时咋舌,顾还亭接着说:“我记得,上次白师长不请自来的时候,我顾府不说多大阵仗,到底还为您端过一杯茶,请您入了座。今天——”顾还亭略扫了一遍眼前围着的兵,“白师长就这么回报?”
“别他妈扯别的!”白鹭猛地捶了一把桌面。
屋内肃静,桌上的顾夫人和顾小姐都被吓了一跳。
“你不知道我来做什么?顾还亭,你从迈下火车的时候,就该预料到会有今天!”白鹭的面孔因为愤怒有些狰狞,“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总职那里自请下任;要么,往后司令你仍旧当着,再也别想出顾府的大门!”
何楚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若要逼顾还亭退位,时机的确不能再推迟了。再晚一点,白鹭就没有这个能力真能号令第一师跟他一起逼迫司令。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呢?如果白鹭早点下决心,在顾还亭还没有取得北宁守卫军的信任的时候,分明才是最好的时机。
“白鹭。”顾还亭沉吟了片刻,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守在他身后的士兵立刻警惕地用目光跟上了他的动作。
在这一群穿着军装的军人中间,顾还亭白衬衫下一条深色休闲裤,连个领结都没打,下一秒躺在沙发上就能浅眠似的。
“很好。”顾还亭说着,将自己的座椅摆回原位,双手撑在椅背上,“如果你换一个场合——不是当着我的母亲、妹妹和我顾家的客人,擅自拨了我们北宁驻军的将士,光天化日之下浩浩荡荡的擅闯民居的话,我非常乐意和你谈一谈你我的陈年旧账。”
“你扯——”白鹭气急,却猛地收声。他不想再度被顾还亭带到气急败坏、自怨自艾的情况下去。
“如果这件事不见报,”顾还亭仍是心平静气地娓娓地说,“在北宁百姓眼里,我们北宁驻军就是同室操戈,一盘散沙,仅仅是一件丑闻。如果这件事,不幸被哪家报社报道了出来,在全国上下眼里,不仅我顾还亭,白师长、傅家军、北宁驻军,全是笑话。且先别说北宁司令这个位置是谁来做,白鹭,你手里的兵还会是第一师吗?傅师长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北宁吧?”
“我北宁驻军,不是这样的军队。”顾还亭缓声说着,像是笑了一笑。
傅月襄人虽然还立在一边,神情已经怏怏。
话说到这,他就知道白鹭是胡折腾。不过,不论今天什么结果,到底不能让白鹭一个人捡了便宜,所以他必须跟来。
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哪怕是毫无感触,也理所应该地给司令的话留了一点空白以示尊敬。
仅一瞬间的功夫。
立在顾还亭斜后侧的士兵都没回过神来,不晓得顾还亭是什么时候拿了把枪,更别提意识到那转瞬出现在司令手中,指向白鹭的枪口是来自自己腰间的。
顾还亭单手举着枪,他甚至不加提防地把大片后背留给第一师的两个士兵。
“为了方便大家,这是最好的办法。”顾还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