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才说:“小何,元廊之前提起说,你一直挺爱读书,只可惜从来没上过学。正巧我有位熟识的朋友,在北宁大学的文学系教书,我便找他请教,要了一份大学的课表——哝。”
何楚卿惊喜地接过公孙眉递过来的课表,见上面零散地排着一些课程。什么文学史、语言学之类的。
顾还亭伸手来够,径直拿去瞧。
他举动有些过于随便了,公孙眉看不过去眼,才要出口提示,又止住了。
顾还亭笑说:“这倒是和我留学时候学的课程大同小异。课程不满,都是主修的。这么跟着,旁听四年下来,虽然没有毕业证,学识上和正经大学生倒也不差什么。”
“说得轻松。”何楚卿看着他,又把课程表拿回来,“我可是从来没上过学,听了课就能懂吗?不过,多谢夫人上心,听不听得懂,我都必定一定会去。”
“功课做好给我看,我也顺便学习了。”顾还亭说。
“我的功课你都不曾看过呢!偏心!”顾一盈不满地叫嚣道。
“大工程师,”顾还亭无奈道,“你学的这些我可不敢拿乔,出了问题是要人命的。”
“对了!”公孙眉接着说,“一盈也是北宁大学读书的。你们两个玩得好,闲来一起上课吃饭,也算有个伴。”
“也不必这么。”顾还亭很快说,“我看着焉裁早课很多,下午倒是没什么课程,作息和一盈大相径庭,不必非要凑到一起用餐。”
听了这话,顾一盈当即皱着眉头表达不满。
公孙眉则是不动声色地又看了顾还亭两眼,没出声。
顾司令把顾一盈的叽叽喳喳屏蔽在外,手下不停,剥了一只醉虾。
按照往日里吃饭的习惯,他从来没给自己剥过什么,向来是顺手放进何楚卿的碟子里。今天,他倒是先撂在顾一盈碗里一只,试图堵住她的嘴。
一抬眸,恰好和公孙眉落在司令身上的目光对上了。
九公主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顾家母子都心知肚明彼此肚子里那点小九九,顾还亭仍有意道:“您再忍忍馋,下一个就剥给您。”
“你要是去北宁大学接送焉裁的话——”公孙眉话说到一半,前厅传来点冗杂的脚步声,像是一下涌进来了许多客人似的。
饭厅内的四人,连同佣人,都一齐抬眼寻声看去。
顾府太大,虽然听到了乒乒乓乓像砸锅卖铁似的声音,却仍是等了好一会没有看见人影,只能听见这气势恢弘的脚步声越逼越近。
约莫过了半分钟,前面隐约听来一声管家的呼喊:“将军,这是干什么——”
接着,像被猛然扯了一下,这声音戛然而止了。
何楚卿不明所以,瞧着主位上的顾还亭又剥好一只虾放进公孙眉的碗碟里,而后气定神闲地开始用湿方巾擦手。
兴许是他太淡定,餐厅内原本想出去打探情况的佣人都踯躅在原地。
何楚卿本想去瞧一眼,没想到公孙眉先他一步。九公主才起身,还没站直,顾还亭就抬起右手往下略压了一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妈,饭还没吃完,还做什么去?”
公孙眉懵着又坐下,才问:“是你吩咐的?”
话音才落,餐厅的门猛地被推开。一干士兵——约莫有几十个人,分成左右两路纵队,都抱着枪支,有素地把整个饭厅围了起来。
室内的仆从都惊惶地打量身后立的笔挺的士兵,不明所以,骚动微起。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公孙眉从顾还亭这儿得不到答案,第一反应竟是去看何楚卿。
何楚卿单手撑着桌沿,还保持着方才要起身的姿势,却早已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瞟了一圈周遭形成的包围圈。
在这种情况下,顾一盈竟然比顾还亭还要闲适一些,瞪着大眼睛四处瞧瞧,神色跟参观景点没两样。
他们姓顾的好像都有点什么与生俱来的天赋。
紧接着,两路士兵包围之下,迎进来两个人。
白鹭和傅月襄一前一后迈入。白鹭在前,负着手。傅月襄面无表情,比起来撑场子的,更像是旁观者。
何楚卿一下明白过来,在桌下覆住了顾还亭的膝盖。
顾还亭探下一只手去,握住他的手,心不在焉似的搓搓捏捏。面上倒是看马戏团表演似的,竟然隐隐露出一种期待,静等白鹭走近。
白鹭一路盯着顾还亭,走到餐桌之中司令的对面座位去,和他隔着一整个长条木桌对立。
先把手枪“乓啷”撂在桌上。
傅月襄紧跟着,却无所事事地立在一边。
环顾桌上,白鹭先点头致意:“顾夫人、顾小姐”看到何楚卿,他顿了一下,有点吃惊。碍于何辰裕的面子,还是点了头:“何先生。”
白师长有意略过了顾还亭,就是想让他先说话。
谁知,顾还亭不紧不慢地瞧着他,没有一点要先声夺人的意思。
“还有顾司令。”白鹭顿了几秒才将矛头彻底指过来,“你知道我此次在夜已深人已静的时刻造访,目的是什么。”
顾还亭答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