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坐枰从腿下抽出来砸了下去,魏国公主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现场的那些魏女们一开始被吓呆了,她们想不到公主居然突然刺秦,直到看到公主的血从桌案上滴下来忍不住尖叫起来。
在尖叫声中,跪在第三排的一个魏女突然站起撞向秦王政,被已经站起来的李二凤重重踢了一脚,滚在帐幔下没了动静。
赵高扯着嗓子喊:“救驾,救驾!”
外面传来脚步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音,蒙毅带人闯进来把魏女们押了出去,寺人们赶紧端着水拿着麻布来擦现场。每个人都沉默无声训练有素。
秦王政转头看子央,子央晕倒在了灯架下面,刚才秦王政用力一推,子央翻滚了几下脑袋撞在了灯油架子上。这是青铜架子,绝对重工,被子央撞一下纹丝未动,但是子央晕过去了。
秦王政跑过去把子央的脑袋抱起来喊了两声:“吾儿醒来,吾儿醒来。”说完把手指放在了子央的鼻孔处,随后松口气。
子央再醒来的时候看到以前都是灯,喊道:“扇,扇。”
扇没来,凑过来的是赵高的大脸,赵高高兴地问:“公主,想喝水吗?”
“不喝,有点头晕。”子央想爬起来,爬了两下没成功,被赵高扶着站起来。
这里的装修比兰林殿强多了,她问:“我在曲台殿?对了,刚才魏女在献舞。”
赵高脸上的笑容收了,他对子央说:“那是刺客,魏女要刺杀大王。大王在前面,您随奴来。”
子央没来过秦王政的生活区,发现他生活的地方也是大部分地方靠油灯照明。
子央对着这生活区的布置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追着赵高问:“魏女刺杀阿父,阿父肯定没事,剩下的魏人怎么处置?”
《过秦论》里面说“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这里的王子皇孙指的是六国王侯的女儿和孙女,国灭后,她们的父祖兄弟儿子们被放逐,她们则是被带往咸阳。
魏女能这时候刺杀秦王,子央理解她,一千年后的李二凤和两千年后的子央都觉得大家是一国人,但是在这个年代,魏女是真不把自己当秦国人,她不觉得自己和秦人是同一个国的人。
赵高回答:“魏国宗室女,全杀。”
赵高说完小跑几步进去通报,秦王政的声音传来:“吾儿,快进来。”
子央立即迈步进去,看到秦王政正在用纸批示奏请,上午的刺杀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头还晕吗?上午阿父推你的时候用的力气太大了,侍医说你需要静养几日。”
子央瞬间找到了不参加聚会的理由:“我有点头晕,我这几日就不出门了。”
“也好。”秦王政把笔放下,扶着桌子站起来:“阿父带你去选一匹好马,上午你长兄把他的马带走了,这会阿父带你去看看。”
子央跟着他走出了曲台殿。
和以往走路要蹦跳几下不同,今天的子央有点安静。她没有直面血腥的一幕,可还是有种心悸,秦王政在这个时代不仅是子央那慈祥的阿父,还是东方六国嘴里的暴君。
子央也知道,如今处在七国融合的阵痛中,除非这一代人全部去世仇恨才会松动,靠着时间一代代淡化这股灭国的恨意。
“吾儿,头还疼吗?往日你叽叽喳喳,今日不说一句话,阿父甚是担忧。”
“还有点晕,阿父,我想过几日出去玩,可以吗?”
“去哪里?”
“咸阳周围。”
“可,带上你的门客,带上甲士,前呼后拥缓带轻裘,玩够了再回来。”
“阿父,你对我真好。”
比起其他人,秦王政对孩子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