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不是一般人。”
长孙皇后摇头:“不,她不是王家人。听你说给稚奴选妃选的是太原王氏女,如今我这身份的父亲是王翦老将军,乃是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的祖宗,说起来都是一家人,她如果是王家女,怎么对我的身份不屑一顾?她再怎么不通世务也不该不敬祖宗啊!”
李二凤想起这茬,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
长孙皇后说:“咱们还是别猜了,时间久了,她露出的消息多了,自然能推断她的身份。”
然后夫妻两个对着沉默了起来,刚才好歹还有个话题可聊,现在没子央这个话题可聊了,两人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对一个很重要的话题:李治的儿女为什么大都没有善终?
暴毙,被杀,每一条血淋淋的性命背后指向了一个问题:皇位传承从根上就歪了!
李承乾的谋逆,李泰对大位的觊觎只不过是毛毛雨,等到李治继位后,太子接连死去,皇帝不得善终,根源就在于玄武门前的李二手刃了李大和李四。
李二凤颓然倒在了地板上,长孙皇后赶紧下床,看到李二凤睁大眼睛看着房梁,长孙皇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李二凤说道:“耶耶说得对,我的报应就在子孙身上。”
“二郎,”长孙皇后顾不得暴露,赶紧抱起李二凤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腿上,说道:“或许今日的话都是那个小娘子骗咱们的,咱们不知道后来事,是真是假全凭她一张嘴,她能编出稚奴儿孙的故事必然知道玄武门旧事,那孩子对皇权带着敌意,她是故意往你心口上戳一刀。”
李二凤一下子坐起来,对长孙皇后说:“你说得对,观音婢,你说得对!她就是在骗咱们,稚奴的儿女个个善终,李唐千秋万代,绝不是宵小能诋毁的。”随后他急促地说:“明日你还留着,盯紧她,我回咸阳去,咱们还年轻,还有一辈子,你身体康健没有气疾,我没有头疾,你我都好好的,只要有缘分,高明长乐他们还会来找咱们的。”
长孙皇后点点头,夫妻两个抱在一起,默默无言。
章台宫中秦王政还没休息,他把最后一卷竹简看完,忍不住咳嗽起来。赵高立即转身去端了一碗梨汤送到桌前,秦王政弯腰接了梨汤,喘着气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深呼吸,肺部不好,呼吸困难,只能用力呼吸,因此他常常深呼吸好让自己舒服一些。
秦王政说:“如今药石对寡人无用了。”
赵高接着空碗小声问:“您不是说金丹有效吗?”
秦王政点头,想要让人送金丹进来,才想来自己的那粒金丹让扶苏吃了。他说:“明日让他们再炼,多炼些,送去鼎湖宫给子央几颗,子央年纪小,只怕再大点也如寡人一样。”
赵高应声:“喏!”随后立即问:“大王今日宿在哪位夫人的宫室里?”
“今日留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秦王政的话刚说完,外面进来一个小寺人,走到桌子前跪下启禀:“启禀大王,鼎湖宫送信,言说公主要让死囚驾车。”
赵高立即转头看向秦王政,秦王政低头想了想,问赵高:“寡人记得当初灭楚的时候,抓了屈、景、昭三家的人?”
赵高笑着回答:“是,大多关押在咸阳,过阵子发往陇西。”
“去挑个强壮的,戴上手铐脚镣,送去给公主驾车。”
小寺人应下,站起来退步到大殿门口,随后转身传令去了。
赵高小声说:“大王,公主年纪小,那些人又太强壮,万一他们对公主不利怎么办?”
“你不懂,”秦王政扶着桌子站起来,喘着气在大殿内踱步:“他们还想东山再起,给他们点希望,让他们安静些。他们东山再起只能靠寡人的儿女,无论是扶苏还是子央,只要到了他们身边就有出头那一日,这些人比大秦的锐士还怕他们兄妹出意外。”
次日天不亮,李二凤出了大殿,外面有等着他的侍卫,今日他要带人去咸阳。上马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一阵锁链撞击的声音,李二凤看过去,发现是一个戴着手链脚链的奴隶驾着马车迎面而来,周围还有很多骑马打着火把的卫士。
因为没有避让公子,马车旁边的侍卫抡起鞭子抽打在他身上。那奴隶看到长公子顿时更用力地晃着身上锁链,李二凤听到之后策马来到了车边。
这奴隶半张脸被皮革面罩盖着,说不出话来,肢体上显示出他的情绪极其激动。
李二凤问:“此乃何人?”
押送的卫士回答:“楚国芈姓景氏,景美。”
李二凤立即说:“让他说话。”
卫士上前解开了景美的面罩,景美大口呼吸后忍不住哭了出来。
“公子,救命!楚国贵人要被迁徙到陇西。”
李二凤心说陇西难道不是好地方吗?他上辈子都是陇西权贵呢!
李二凤就说:“楚国已亡,故国不在,你们要想回到以往那种呼奴唤婢的日子是不可能的,让你们在陇西种地不受磋磨,我还是能办到的。”
景美哭了起来,在马车上跪倒,重重地给扶苏磕头。
李二凤就说:“我打算去齐国,身边缺忠心的亲卫,如果屈、昭、景、熊有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