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奴儿牵出来吧。”
雪奴儿是玉罗十三岁那年父汗送给她的马,因为全身皮毛雪白无一丝杂色,因为模样太可爱,十分讨玉罗喜欢,玉罗便给它取名叫雪奴儿。
玉罗此番嫁到大魏,除了陪嫁的十匹汗血宝马外,也将她的雪奴儿带了过来。
马仆闻言立刻便从马厩里将王妃的爱马牵了出来。
十几日没见,雪奴儿被养得膘肥体壮,精神头十足。身上的皮毛也是油光水滑,白到发亮,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而雪奴儿见到玉罗也很兴奋地用大脑袋在她的手心里一阵乱蹭。
“看来雪奴儿是想王妃了呢。”吉祥见状忍不住打趣。
玉罗也爱不释手地摸着雪奴儿雪白柔软的皮毛,摸了几下后又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委屈她往后都不能在大草原上自由自在地跑了。”
吉祥道:“能跟着王妃过好日子,雪奴儿才不委屈呢。”
雪奴儿竟像是听懂了似的,赞同地点了点它的马脑袋。
玉罗被逗笑了,与她的马儿亲近了好一会儿后,便踩着马镫翻身上了马。
“吉祥,你也来一起骑啊,咱们比一比!”
吉祥也不扭捏,反正她在铁弗时便常与公主赛马,这会子公主既然都已经开口了,她就立刻应了。
见到吉祥上了马后,玉罗便拽着缰绳,夹了夹马肚,雪奴儿立刻就撒开蹄子在跑马场上跑了起来。
胯’下的马儿飞奔起来时,风吹在玉罗的脸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只感觉一阵畅快。仿佛此刻她又回到了铁弗草原,自由自在又逍遥。
卫凛下值回来,进了后院发现玉罗不在,顿时便问外头的侍女王妃的去向,听到她们说王妃去了跑马场后,他便也往跑马场赶了。
卫凛到时,他的王妃正骑着雪奴儿跑得正欢。
今日的王妃没着襦裙,而是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骑装,长长的青丝用红绳束成了双丫髻,比平日里的装束多了几分俏皮活泼。
此刻白润的脸颊似是被风吹的,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马仆见到襄王爷过来正要出声请安,却被他摆手制止了。
直到玉罗骑着马跑近,这才看到了马厩旁的卫凛,顿时便扯住缰绳停了下来,神色有些惊讶。
“王爷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自从卫凛腊月十七去当值后,每天都是过了酉正才能回府呢,那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可现下天还有些亮色,显然未到酉正,玉罗便有些疑惑。
卫凛先是解释道:“明日便是小年,都省体恤诸司辛苦,特命今日提前放衙了。”继而又看向她问,“王妃怎么突然跑起马了?”
玉罗闻言瘪了瘪嘴:“你每日去当值,留我一个人在府里都快无聊死了,还不许我跑马解闷吗。”
听到王妃不满的埋怨,卫凛登时就笑了,也叫马仆将他的马牵出来。
“那今日我就陪你好好解解闷。”
只见马仆牵出的马通体黝黑,皮毛顺滑,和她的雪奴儿一比,简直一个像雪团,一个像黑炭。
玉罗有些好奇:“它叫什么?”
卫凛回道:“他叫疾风。”
疾风可是陪他在战场杀下来的好马,平日里卫凛也极其爱惜。
玉罗念了一遍名字,而后冲卫凛扬眉笑:“好一个疾风,要不要和我的雪奴儿比比!”
对于王妃的邀约,卫凛自然应下。
利落上马后,便骑着马到了玉罗身边,开口问道:“怎么比?”
玉罗道:“比两圈,谁先跑完两圈谁就算赢。”
卫凛笑:“有彩头吗,没彩头可没意思。”
玉罗:“十两银子如何?”
卫凛道:“银子有什么劲。”要赌就赌点有趣的。
王妃噘嘴:“那你说说要什么彩头吧。”
襄王殿下一听这话,便登时冲她挑眉笑:“输家答应赢家一件事如何?”
玉罗虽自觉卫凛没安什么好心,可现下都已经上了跑马场了,底下的人还都看着呢,她可不想做那等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可以,但不许提过分要求!”玉罗追加一条。
卫凛道了声“好”,而后又慢悠悠地扯了扯缰绳:“我先让你半圈,可别说我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