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想挑个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的温润君子当夫君。毕竟这世上哪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呢。
洞房花烛夜,玉罗也希望自己所嫁之人只有自己。
所以此时知道自己嫁的这个王爷夫君也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王妃的时候,玉罗自然是极高兴的。
若是这种情况,那襄王今日的贪,她倒是可以大度一点不去计较了。
这厢玉罗更完衣梳好头后,因为不用出门便没让春月替她上妆了。
懒洋洋地卧在窗边的小榻上去看崔贵妃今日赐给她的玉镯子。
正把一对戴上腕子美滋滋欣赏时,便见秋时撩开帘子,快步进了屋。
“王妃,府里的江公公和赵嬷嬷要来给您请安。”
玉罗疑惑看了过来:“这二人是何人?”
秋时:“江公公是王府的总管事,赵嬷嬷则是后院的管事嬷嬷,二人说是王妃刚进王府,需要在您跟前认个脸,日后好方便听您的差遣。”
玉罗闻言点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她初来乍到,许多事不懂,以后王府的事情怕还是要多靠这个两个人来处理,于是便让秋时将将人请进屋来。
玉罗移至明堂,坐在椅子上等着。
没到一会儿,一个鬓发梳得一丝不乱,收拾得干净利落的中年妇人和一个身形清瘦,姿态精干的侍监便进了屋。
“奴婢给王妃请安。”
二人刚进屋便给坐在椅子上的王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跪礼。
玉罗立刻让其免了礼,还叫吉祥给二人端来两把凳子赐了坐。
两人推辞了一番,见眼前的王妃确实是真心实意地赐坐这才敢坐下。
一番了解后,玉罗才知这江公公和赵嬷嬷原是宫里的老人了,如今襄王立了府才从宫里特意拨出来到王府当差的。
而像他们这样的宫人,王府约莫有大半,而另外一小半的仆役则是在外头招买过来的。
赵嬷嬷:“府里如今是江公公当总管事,王府大小庶务皆由他打理,奴婢则专司后院女眷一应事宜。只是说到底,我二人皆是王府的下人,如今王妃进了府,往后自当听凭王妃与王爷的吩咐,任凭差遣才是。”
江公公闻言也点头附和。
玉罗看着二人笑着开口道:“我年纪轻,又是铁弗人,这大魏的规矩我还有很多不明白之处,日后这王府里的事怕是还要请公公和嬷嬷多多帮衬我呢。”
赵嬷嬷忙回:“王妃哪里的话,照料后院,辅佐王妃本就是奴婢们的本分,您尽管放心,日后但凡是需要奴婢二人效劳的,只管吩咐便是,奴婢定当尽心竭力,绝不会有半分懈怠。”
听着两人几番介绍,玉罗方知府里仆役各有多少,又担任何种差事,每日大大小小的事宜又有哪些,听起来属实繁杂的很。
江公公:“王府里的寻常琐事,自有奴婢带着底下几个婆子打理妥帖,不敢劳动王妃每日费心。只是这账本乃是根本,干系重大,每月结算后,还得请王妃亲自过目审定,才算周全。”
玉罗闻言点头应了。
“这个倒是无妨,每月账房核验后你们便可以将账本送来,我自会抽空看的。”
江公公听罢又问:“王妃未入府时,自圣上赐下这襄王府,后续修葺营造、采买一应物事的花销已经记了小半年的账,如今王妃既已主事后院,可要现下便呈上来请您过目?”
玉罗:“先送过来吧,不过这半年的账我怕是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怕是得费些时日了。”
江公公听了连道几个无妨,只说让王妃慢慢看,若有疑惑之处,可随时传唤府中账房询问一二。
小半年的账足足记了五本,玉罗拿到手时都惊了,随意翻开一本更是头晕眼花。
她也识得汉字,也将外祖母送给她的那几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自知自己虽不像中原贵女那般诗文满腹,但也算是有能通读文本的能力了,可玉罗从未学过中原的记账之法,一时之间看着这些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还真有些头疼起来。
卫凛这厢刚从前院回来,便见自己的王妃正坐在窗边,双手托腮地对着一本翻开的册子发呆,白净莹润的小脸上尽是苦恼之色。
“看什么呢?”卫凛走到跟前,随手抽了其中一本翻了翻,而后挑了挑眉笑,“怎么看起账本来了?你看得懂吗?”
卫凛这话倒是真没什么轻蔑的意思,毕竟他想着玉罗是铁弗人,就算学了汉字,也不至于连中原记账的东西都一并学了。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样的话落在襄王妃的耳里就觉得格外不好听了。
她顿时鼓起两腮看他,莹莹杏眼带着几分愠怒。
“王爷是不是一直瞧不起我?”
昨夜玉罗就察觉了,他对她凶的那句什么铁弗人没规矩的话,听起来就不好听。
这会子加上这话再一合计,明摆着他就是看不起他们铁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