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之作眨了眨眼,似乎从这个熟悉的语气里找到了某种安全感。
她小声“哦”了一下,重新拿起筷子,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
晚餐在沉默中继续,但某种紧绷的东西似乎松动了。
吃完饭后,最后之作主动收拾了便当盒,拿到厨房扔掉。她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方通行靠在窗边,看着她在厨房里小小的身影忙活。
她的动作和平时比还是太过安静,但至少……在动了。
等她擦干手走回客厅时,一方通行已经坐到了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那罐没喝完的咖啡。
他瞥了她一眼,用下巴指了指茶几。
茶几上多了一小袋草莓糖,便利店里最便宜的那种,糖纸是俗气的粉红色。
最后之作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看了看糖,又看了看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别开脸,不耐烦地说:“顺手买的,不要就扔了。”
“要!”最后之作几乎是扑过去拿起了那袋糖。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取出一颗粉红色的糖果,却没有立刻放进嘴里,而是捧在手心里看了好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一方通行。
脸上的沉重和困惑还没有完全散去,但那双眼眸里,重新亮起了一点熟悉的暖光。
“一方。”她小声说。
“又干嘛。”
“御坂明天还会继续去学习的。”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元气,虽然还有些迟疑,“虽然恶徒这个词好像很大,里面装了好多不一样的东西……”
她顿了顿,握紧了手里的糖果,像是从中汲取了勇气。
“但御坂觉得,只要继续学下去,总有一天能全部搞明白的!御坂御坂重新燃起了斗志!”
一方通行看着她那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看着她努力挺直的小身板,还有那根又开始微微晃动的呆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嗤笑一声,转回头看向窗外。
“随你便。”
但最后之作听的出来,那句话里,没有真正的反对。
她弯起眼睛,把那颗草莓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心里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夜晚,最后之作躺在柔软的新床上,没有再辗转反侧。她侧过身,看着旁边床上背对着她的一方通行,小声说:
“一方,晚安哦。”
没有回应。
但她知道他在听。
窗外的月光很温柔。
明天,她会继续她的恶徒修行,带着今天埋下的这颗困惑的种子,还有手里那颗草莓糖的甜味。
她知道这条路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但没关系。
因为路的尽头,有一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