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我今日这样做他不接受,那日后我和他若真的成婚了,他便能接受了吗?”
与其遮遮掩掩浪费时间,不如先见见彼此的真面目。
王氏还想再说,却又忍不住觉得女儿这话有理,转念火又冒上来,她就不能不这么做吗?就不能别和这些下九流的人打交道吗?
算了,骂过许多回,要改早改了。
她作为母亲说过这么多次,顾令仪都不改,难不成为了嫁给他沈绍元就改了,那是痴人说梦!
王氏叹一口气,最后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在此事上做文章,她转而提起一件新鲜事:“今日逛园子,我和卢氏分开后,又碰见别家夫人同我打听你的亲事。”
顾家不是小门小户,顾令仪同江玄清退亲后,来打听的人只多不少,并不出奇,但值得王氏主动提起,那必然是有些特别之处。
母亲既然不气了,顾令仪便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意问道:“哪家夫人?”
“是平阳侯夫人。”
听到这话,顾令仪差点被一口茶呛住,她不可置信:“我记得平阳侯夫人就一个儿子,她替谢于寅问的?
见母亲点头,顾令仪更觉荒谬,谢于寅难不成突然失心疯了?
***
西苑位置最好,面积最大,风景最佳的几处宅院中,崔家便占了一处,甚至这院落楼阁是常年留给他们家的。
崔熠此时正在疾风骤雨般地敲击崔崇之的书房门:“爹!爹!昨晚我不是说笑的,你要是不答应,我不会放弃的!”
昨日镇国公和永乐长公主去和陛下私下去小聚了,天色泛黑了,夫妻俩才回来。
等崔熠堵住回来的爹,说他想与户部尚书府结亲,结果崔崇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要不是手边没有趁手的棍子,似还是要再揍崔熠一顿。
“你还会给自己找助力了?你怕不是贼心不死,臭小子,你想都别想!”
昨夜太晚,崔熠被拒之门外,却并没有放弃,今早又将崔崇之堵书房里了。
书房中,崔崇之被这个逆子吵得太阳穴都在狂跳,崔熠还好意思说他三弟人嫌狗憎,他也不遑多让!
“别吵了,进来说!”
崔熠生怕父亲反悔似的,连忙进来,开口第一句就是:“爹,我是真心的,你这个人简直生性多疑,怎么总把儿子往坏处想?”
崔崇之嗤笑一声,如今他可不像昨夜那样摸不着头脑,只知道崔熠想娶户部尚书顾士儋的独女,昨晚将崔熠赶走后,他又特地和公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顾家姑娘上个月才和江家解除长达十余年的婚约,而那个江家小子,崔崇之没记错的话,他可是崔熠的好友!
“我问你,顾家和江家解除婚事也就一个月,你别告诉我你在这一个月突然对顾家姑娘情根深种了?”
说来说去还是贪慕权势,想找个有力的岳家,崔崇之绝不同意。
崔熠没想到还没到顾令仪那关,就先在他爹这里狠狠栽了个跟头,他心一横,承认道:“我想娶她,自然是因为我喜欢她!”
“一个月不到自然不能情根深种,我早喜欢她了。”
“去肃州之前,我被宁王世子欺负,父亲你在哪里?你永远在忙你的事,帮我的只有顾令仪。此前碍于她和江玄清的婚约,我不好做些什么,如今她婚都退了,我为何不能喜欢她?”
崔熠口述了一个“美救英雄”的故事,听得崔崇之是一愣一愣的:“这是真的?没骗我?”
“自然是真的。”
其实是假的,但崔熠觉得自己也不算骗人,毕竟这就是原著剧情中崔熠死心塌地舔狗生涯的开始。
只不过这段剧情发生的时候,崔熠已经换了个芯子。
因着两家龃龉,宁王世子与崔熠不对付,原来的崔熠又不是个机灵性子,屡遭欺负。原著崔熠因被顾令仪救了才情根深种,崔熠穿过来后对此嗤之以鼻,都知道宁王世子带人去堵他了,难不成他还坐以待毙?
崔熠当日多带了一倍的人,不仅半点亏都没吃,还打了回去,出了口恶气。但打赢后崔熠没走,将人都留在巷子里,自己翻上墙头,借着茂密的树冠遮挡,正好能俯瞰整条巷子。
他等待剧情的发生,等着“人美心善”、“见义勇为”的顾令仪出现。
傍晚金红色的光线斜飞入巷,穿着杏色衫裙的女子路过听见了动静,拉上身边三个侍卫一起去巷口查看情况。
来了,果然和书中剧情一样。
同原来崔熠记忆中的人对上了号,眼前的女子应当就是顾令仪了。
崔熠百无聊赖地坐在墙头,顾令仪还要带着护卫出手相助,惩恶扬善吗?
这次落入下风的可是宁王世子,她救下了宁王世子,宁王世子会不会对她情根深种?
崔熠抱着看热闹和看笑话的心,谁知顾令仪在巷口探了探头,看清巷中情况,被一群人转头盯着的时候,她眨巴着眼睛说一句:“抱歉,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她转身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不是要见义勇为吗?不是要美救英雄吗?
坐在拐角的墙头上,崔熠隐隐约约听见顾令仪身边那个丫鬟